老者话音未落,一道身影已突兀地出现在他们与李威之间的空地上。
随着这身影显现,一股无声无息的震荡波以他为核心猛地扩散开来。
李威被这股力量推得向后踉跄了几步,头脑里嗡鸣一片,视线短暂地模糊了。
“嗯?居然没有当场心智涣散,陷入疯狂?”
来者的语气里带着一丝意外的兴味。
等到眼前的晕眩散去,李威看清了对面的人。
那是一位穿着色彩驳杂、样式宽大祭袍的老者,袖口处绣着盘绕的紫色荆棘,胸前则是日月相叠的图案。
他的面容苍老,看上去约莫人类七十余岁的年纪,手中握着一根几乎与他等高的木杖,杖身弯曲成一个奇特的钩状。
“你就是大祭司?”
李威的声音很平静。
“正是。
紫荆一族第三百九十六任大祭司,身负古老贤者血脉的继承与觉醒者,亦是引领前路、昭示预兆的占卜之人。”
老者进行了一番冗长的自称,随后继续说道,“不久之前,我曾进行过一次占卜。
预言显示,我族将在今日迎来一个关乎未来的重大转折,其中藏着一个决定兴衰的契机。”
“在此之前,我反复推演过许多可能:那会是一件惊天动地的宝物?还是某股强大外力的介入?又或者,是族内某颗被尘埃掩盖的明珠终将显露光华?”
“可惜,这些猜测现在看来都错了。”
大祭司说到这里,脸上浮现出一种难以捉摸的笑意,“因为我见到了你。”
那七个人的脊背同时掠过一阵寒意。
尽管此刻他们与大祭司站在同一阵线,这个笑容依然让他们感到不安。
只有那位紫荆族人,因着血脉里根深蒂固的忠诚,并未产生同样的战栗。
“我?”
李威的眉梢微微扬起,某种猜测似乎瞬间划过脑海,让他的脸色骤然沉了下去。
“对,就是你。”
大祭司的手指直直指向他,眼底燃起一种近乎癫狂的光,“多么……浑然天成的一块璞玉。
若我没料错,你们便是那些初生的‘天选者’。”
他顿了顿,声音里混杂着一种古老的、文献记载般的腔调:“当然,‘天选者’不过是我们的先祖赋予你们的称谓。
你们究竟是什么,我们并不深究。
古老的记录只告诉我们,你们会穿梭于不同的天地之间,每从一处险境生还,力量便会增长几分。”
“所以,你打的是占据我躯壳的主意?”
李威的嘴角扯出一个冰冷的弧度。
“果然与众不同。”
大祭司发出由衷的赞叹,随即又摇了摇头,语气转为一种深沉的遗憾,“可惜啊,这件事,在我之前,数位力量远胜于我的大祭司都尝试过。
或许是灵魂的本质差异,即便成功占据了你们这类人的身躯,我们……依然无法挣脱这个世界的枷锁。”
他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压抑已久的愤懑:“这个将我们一族死死困住的牢笼!别以为我们一无所知,我们不过是你们圈养的牲畜,供你们历练、成长的饵食罢了。”
“否则,为何每隔一段固定的岁月,总会出现记忆错乱、不协调的感觉?当然,这种感受,也只有历代大祭司中的少数能够察觉。
直到某一任,他擒住了你们中的几个,强行搜索了记忆……”
大祭司的目光变得幽深,“虽然只得到些支离破碎的残片,但至少,我们窥见了部分 ** 。”
“我不懂,”
李威打断他,眼神锐利,“既然你清楚,即便夺舍我也无助于你们逃离,那你此刻的言行,岂不是自相矛盾?”
他停顿了一下,没有继续说下去。
大祭司却了然地点了点头,不像周围那些面露困惑的随从,他显然听懂了李威未尽的言语。
“没错,”
大祭司的声音因激动而微微发颤,“我看中的,正是你与生俱来的……禀赋。”
他的手探入怀中,取出一个物件。
那是一个剔透的水晶头骨,此刻,它空洞的眼窝里正迸发出令人心悸的深紫色光芒。
“紫色……天赋的极致。”
大祭司近乎痴迷地凝视着那光芒,托着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