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扭了扭身子,声音故作娇柔。
李威走了过去。
“怎么?想亲我?”
大妈仰起脸。
一记耳光甩在她左脸上。
啪!
李威停顿片刻,反手又给了右脸一下。
“有句话怎么说的来着,”
他甩了甩手腕,“一边打完,另一边也得照顾到。”
掌心离开那张脸时,一阵麻意顺着指骨蔓延上来。
空气凝滞了几秒。
七人中走出个精瘦的老者,颧骨耸着,眼皮耷拉却挡不住眼底的光。
他站定时肩背刻意挺直了,声音压得沉:“年轻人,若是对当初撇下你的事有怨,这两下也该够了。”
“那时谁晓得你会昏多久?换作谁都难办。
若不是迫不得已,谁会扔下同路的人?”
他话尾收得轻,像在叹气,字缝里却藏着别的意味——仿佛在说,不识大体的是对面那个青年。
李威没应声。
他记得昏沉中听见的对话。
除了那个叫秦青雨的女声,其余字句都像浸了冰水,巴不得他永远醒不来。
现在这老头的话,他连一瞬都没信。
“你是说我胡搅蛮缠?”
李威问。
“我没那么讲。”
老者下颌绷紧,身子更直了些。
这是他惯用的法子:用姿态撑住气势,话不必说满,分量自然就重了。
结果李威抬手又给了他一记。
脆响炸开时,老头眼里的算计碎成了惊愕。
李威不是记恨他们当初的选择——人怕死,在这陌生地方丢个陌生人,情理之中。
他只是厌烦这老头的做派:先前那大妈挨打时不出声,估量着李威能独自走到这儿必有能耐,不想正面冲突;此刻开口,句句听着像劝和,实则把“我们人多”
嵌在了字里行间。
这种弯绕的,李威向来懒得应付。
“你……你敢打我?”
老者捂着脸,话音发颤。
按他过往的经验,那番话虽会惹人厌,却总能堵得对方哑口,地位悄无声息便压过一头。
毕竟先动手的理亏,经他一说,抛弃的事反倒模糊了,还能衬出自己像是个主事的——除了刘博龙外的第二个头领。
算盘打得响,却被一巴掌抽散了。
“连老幼都不敬,简直……简直野蛮!”
老者手指抖着指向李威,周围几道目光也剐了过来。
先前挨过打的大妈尤其激动,嗓音尖利:“自己没理就动手,丧天良的!”
李威反手又甩了一巴掌过去。
“对,我就不讲理。”
他咧开嘴,舌尖抵着齿间,发出细碎的嗤声,“看不惯?来揍我啊,我等着呢。”
“略略略——”
老者一口气堵在胸口,脸涨得发紫。
角落里那个一直缩着的胖男人,此刻瞥见身旁年轻女子正望着李威,眼神复杂,失落里混着惊疑。
他低头瞅了瞅自己的身量,又瞄了眼李威,胸腔里忽地涌起一股热——机会来了。
李威的指尖不偏不倚,恰好点向那个方向。
胖乎乎的年轻人表情凝固了。
“想显摆一下?”
李威拖长了语调。
“不怕弄巧成拙?”
对方脸色变了变,目光在李威平静无波的脸上停留片刻,似乎掂量出了什么。
他沉默了几秒,终究只是呼出一口气。
算了,就算是为了心里那点念想,也不该指望用拳头解决问题。
刚才那一瞬间涌上心头的冲动,实在有些难堪。
自己总归是想当个体面人的。
不能动手。
那位先贤不是说过么,恃强凌弱本就理亏,更何况万一没压住对方,反倒自讨苦吃。
这么一转念,原本攥紧的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