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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的声音让她肩膀微微一颤。

    

    秦青雨转过身，目光在他脸上停留了很久。”非去不可？”

    

    “嗯。”

    

    她没再追问，只是手指悄悄攥紧了袖口。

    

    “你信命吗？”

    李威忽然问。

    

    秦青雨呼吸滞了一瞬。

    这话来得太突兀，像石子砸进深潭。

    她脑中闪过许多画面——战场、离别、未说出口的话。

    脸颊隐隐发烫，她垂下眼睫，几乎听不见自己的声音：“……信的。”

    

    “那就对了。”

    李威笑了笑，“命里说我该四处漂泊，而你——”

    他顿了顿，“适合待在安全的地方。”

    

    “像壳里的龟。”

    

    秦青雨咬住了下唇。

    

    直到脚步声消失在走廊尽头，她才松开攥得发白的指节。

    闷气在胸腔里滚了几滚，最终化作一声几乎听不见的叹息。

    

    怂就怂吧，她对自己说。

    总比成了累赘强。

    

    李威走出据点时，天色正渐渐暗下来。

    风里带着远处炊烟的气味，他拉高了衣领，没回头。

    

    军事要塞的轮廓在视野尽头逐渐模糊。

    明处的巡逻机械以固定节奏扫过地面，暗处还有更多东西在呼吸——如果它们需要呼吸的话。

    李威从未认真计算过自己究竟拥有多少兵力。

    最初是几个，后来变成几十，再后来是几百。

    现在呢？数字早已失去意义，就像试图用十根手指丈量海洋的深度。

    

    他离开了。

    告别秦青雨之后，他独自一人踏入三千米外的未知领域。

    这些日子里，他的手指触碰过金属的冰冷，也摩挲过非金属材料粗糙的纹理。

    自从那把武器在他手中完成最后一道改造工序，陌生的知识便开始在颅骨内侧生根发芽。

    那些机械造物——那些超越这个时代的钢铁躯壳——正是从这片土壤里破土而出的。

    

    更微妙的变化发生在身体深处。

    某些数值正以缓慢却不容忽视的速度爬升：

    姓名：李威

    体质：70

    力量：77

    敏捷：82

    耐力：64

    潜力：待定

    技能：无法读取

    天赋：无？？？

    增幅的幅度并不惊人。

    可若放在主神空间的尺度上衡量，这点提升足以让许多人耗尽数月光阴，或是倾注成堆资源。

    而他呢？自从那个苍白的身影在他身上留下某种印记后，肌肉纤维的密度、神经传导的速度、骨骼的承重极限，都在日夜更迭中悄然重塑。

    没有 ** 式的飞跃，只有持续不断的积累，像溪水侵蚀岩层。

    

    但这些都不重要。

    真正让空气凝滞的，是天赋栏末尾那三个并排的黑色问号。

    

    一个问号或许代表犹疑。

    三个呢？那几乎是某种无声的诘问，一种系统本身也无法解析的异常。

    在轮回者的世界里，一个问号足以掀起风暴；三个问号的存在，则意味着规则之外出现了裂痕。

    

    荒城的疆域在他掌心展开——不是地图，是微型机器人传回的实时脉络。

    紫荆族与红罗族的生命信号像不同颜色的萤火，在意识深处明明灭灭。

    了解对手的每一处据点本该带来安全感，可李威偏偏厌倦了安全。

    恐惧的深渊与极致的欢愉总是并蒂而生，他渴望那种刀刃紧贴咽喉的战栗。

    

    脚步又向前延伸了数百米。

    枯草在靴底发出细碎的断裂声。

    他忽然停住，声音不大，却足够穿透四周的寂静：

    “跟了这么远，不累吗？”

    

    风卷过地面的沙砾。

    几片锈蚀的金属片相互碰撞，发出空洞的回响。

    

    他又等了一会儿，嘴角扯出一个极淡的弧度。

    

    “你以为我在试探？”

    

    镭射光束撕裂空气的瞬间，那道暗影才从预判的方位弹射而出。

    

    皮肤泛着紫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