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皮甲腰侧空着的刀鞘微微晃动,仿佛刚才有什么东西已经出鞘又收回。
“跟踪从第三个街角开始。”
李威的枪口没有移动。
“谎话。”
男人摇头时,脖颈处的棘状纹身若隐若现,“你的生物场强度连我七成都不到。”
他说得没错。
若是从前的李威,周遭三十米内尘埃落地的轨迹都逃不过神经末梢的捕捉。
但现在这副躯壳像生锈的锁,那些曾经如呼吸般自然的掌控力,如今都沉在记忆的深潭底。
不过,探测未必只能依赖血肉之躯。
男人没等到回答。
他俯身的姿态像蓄力的弓,下一秒,两道冷光已从大腿外侧跃入掌心——是短刃,刃脊带着细微的锯齿。
冲刺带起的风压刮过地面碎砾。
速度确实快。
残影尚未消散,刃尖已逼近眉间三寸。
李威没有躲。
电流炸开的滋啦声先于疼痛抵达。
紫肤男人在最后一刹蹬地向后弹开,鞋底与地面摩擦出焦痕。
刚才站立的位置,空气里还飘着臭氧的辛辣味。
“荒城住民对科技制品倒不陌生。”
男人甩了甩微麻的手腕。
“外物终归是外物。”
他忽然抬起眼,瞳孔深处浮起蛛网般的紫色光纹,“你们这些依赖器械的人总忘记——眼睛本身也是武器。”
视线对接的刹那,李威觉得视网膜上结了一层霜。
紫荆族的幻术向来通过视觉脉络侵入。
血色子夜,这名字取自族人古老的谚语:当午夜被鲜血浸透时,梦境与现实的边界便会融化。
中术者往往在自我编织的噩梦里停止心跳。
李威的眼白正逐渐被浑浊的乳色覆盖,像蒙尘的玻璃。
男人却皱了眉。
那扩散的白色太过均匀,均匀得不自然——仿佛早就在那里等待着。
李威的眼白似乎多得不太寻常,白得有些刺眼。
“那光……还在增强?”
男人脑海中刚闪过这个念头,便听见空气里响起细微的滋滋声。
紧接着,两道炽亮的光束从那双眼睛里笔直射出。
男人的视野瞬间被灼目的白光吞没,随后是颅骨碎裂的闷响。
“小时候老师总教我们,不要一直盯着别人看。”
李威的声音平静地响起,“除了不礼貌之外,更重要的是——”
他顿了顿,语气里带着某种慎重的意味,“你永远不知道,目光里会藏着什么。”
“人类啊,”
他低声自语,“有时候就是这么危险的生物。”
说完这些,李威轻轻叹了口气。
他感到一丝疲惫,在这个复杂的世界里,像他这样渺小的存在要想生存下去,实在不是件容易的事。
毕竟,他连自己是谁都记不清了。
一个失去记忆的人,难道不算弱势群体吗?说话总得讲点良心。
地上躺着紫荆族刺客的 ** ,是被他眼中射出的光线击穿的。
李威看着那具躯体,心里没什么波澜,甚至有点想扯动嘴角。
当然,平静是真的,至于笑,那倒不至于。
这次算是小试身手。
实际效果没有让他失望,反而带来了更多满意。
随之而来的,却是更深的好奇与渴望——他想知道,这能力还能走到哪一步。
那从眼中迸发的光束,并非什么新掌握的技巧。
它和之前那种加速疾跑一样,都是被他“复制”
下来的能力。
只是来源并非白化人形那样的活物,而是……
他自己造出来的那些机械造物。
说来或许难以置信,但李威确实将那些机械体的能力复刻到了自己身上。
尽管构成原理截然不同,他却能毫无障碍地使用。
比如刚才的光束,原本是某台战斗机械从炮管发射的激光射线,到了他这里,却变成了从双眼射出。
而他能察觉到那名紫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