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双手合拢，指节抵着指节，忽然低喝：炼成！
枝叶堆下方亮起一圈复杂的金色纹路。
光芒骤起骤灭，原先那堆杂物不见了。
十几个黝黑粗糙的面包滚落出来，旁边躺着几瓶灰扑扑的容器，里头晃着乳白色的浆液。
几道吸气声轻轻响起。
刘博龙扫过众人惊愕的脸，心里那点满意没露在面上。
这一手他特意留到此刻，要的就是这个效果。
有些东西，亲眼见了，才会真正往心里去。
吃。
吃完歇半小时就走。
他抬手指向远处灰蒙蒙的建筑轮廓，目标在前头那家医院。
其他人顺着他指的方向望，只能看见模糊的影。
那是他先前跃上高处确认的地点。
为什么选医院？这类地方设备通常齐全，更关键的是那些积存的医疗物资。
哪怕过期了又怎样？只要基础物质还在，他就能让它们恢复原状。
况且，医院周围从来不会缺少其他店铺。
总会有东西剩下。
……
残破的商铺门面在风里吱呀作响。
秦青雨的视线凝固在李威脸上，仿佛要从他皮肤的纹理里找出破绽。
她的嘴唇动了动，最终挤出声音：“你……究竟是什么？”
李威没有立刻回答。
他低下头，看了看自己身上那件过于整洁的灰色衬衫——没有污渍，没有破损，连最细微的褶皱都显得刻意。
这本身就不对劲。
如果经历过战斗，哪怕只是奔跑，布料总会留下痕迹。
可他的衣服平整得像刚从包装里取出。
“我也想知道。”
他说，声音里听不出情绪。
空气沉默了几秒。
远处传来某种液体滴落的声音，缓慢而规律，像钟摆。
“任务。”
秦青雨忽然说，“你的任务内容，和我看到的完全一致。”
“所以呢？”
“所以你不可能是资深者。”
她顿了顿，“主神的规则里，新人和老人的任务从来不同。
这是铁律。”
李威抬起手，五指缓缓收拢又张开。
皮肤下的肌肉纤维在无声地收缩，一种陌生的力量感在血管里流动。
他记得刚才那一拳——没有蓄力，没有技巧，只是本能地挥出去。
然后那个苍白的东西就碎了，像被砸碎的石膏像。
“我的身体变了。”
他说。
秦青雨的目光落在他手臂上。
衬衫袖口下，小臂的线条确实和之前不同了，更紧实，更……危险。
她想起那些关于属性强化的传闻，新人第一次击杀怪物后可能获得的馈赠。
但那种提升通常是微小的，需要累积。
而不是像这样——
“让我看看你的面板。”
她说。
李威没有拒绝。
他闭上眼睛，意识深处浮现出几行冰冷的文字。
那些数字跳动着，最后定格成一组让他自己都感到陌生的数值。
体质那一栏显示着五十。
力量是六十三。
敏捷的数字最高，停在七十的位置。
耐力五十五。
他继续往下看。
潜力后面跟着“待定”
两个字，技能栏则是“无法读取”
。
最后一行，天赋那里，原本应该写着“无”
的地方，现在多了一个符号。
一个问号。
秦青雨看到了。
她的呼吸停了一瞬。
“这不可能。”
她低声说，更像是在对自己说，“主神的判定从来都是绝对的。
有就是有，没有就是没有。
质疑的符号……这等于在说，连主神都无法确定。”
李威睁开眼。
昏暗的光线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