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
他问。
“所以你要小心。”
秦青雨的声音压得很低，几乎被远处的滴水声吞没，“如果让某些人知道……他们会把你拆开来研究。
或者更糟。”
李威没有回应。
他转过身，开始检查这个房间。
墙壁是某种金属材质，摸上去冰凉，带着细微的锈蚀感。
地面有积水的痕迹，但水是清澈的，没有气味。
他的动作很快，脚步落地的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七十点的敏捷，让他的移动方式已经脱离了常人的范畴。
“你在找什么？”
秦青雨问。
“线索。”
李威说，“关于我自己的线索。”
“刚才不是说找不到吗？”
“那是刚才。”
李威停下动作，侧过头，“现在我有这个了。”
他指的是那些数字。
那些超出常理的数字，还有那个问号。
如果主神都无法定义他，那么他的过去一定被某种力量遮蔽了。
而遮蔽本身，就是线索。
秦青雨看着他移动的背影。
那个身影在昏暗里几乎融进阴影，只有偶尔转身时，眼睛会反射出一点微弱的光。
她忽然意识到，自己可能正在见证某种不该存在的东西的苏醒。
“接下来怎么办？”
她问。
李威没有回头。
“等。”
他说，“等记忆自己回来。
或者等下一个需要被砸碎的东西出现。”
他抬起手，对着空气虚握了一下。
指关节发出轻微的脆响。
那个问号还在面板上闪烁着，像一只沉默的眼睛。
可惜，眼下这种足以动摇信念的情形注定无人知晓。
李威并非多话之人，更不会四处宣扬。
若无特殊变故，那诡异的鉴定结果终将沉入寂静的深海。
他离开后，远处隐约传来沉闷的撞击声，一下，又一下。
约莫一刻钟，李威重新出现在秦青雨面前。
浓重的铁锈味扑面而来，让她不自觉地皱了皱鼻尖。
“暂时安全了。”
他抬手擦过额角，暗红的痕迹在皮肤上拖出一道线，“藏在这栋楼里的那些苍白东西，已经清理干净。”
身体素质数倍提升后，他的听觉也变得异常敏锐。
那些东西移动时带起的细微气流、骨骼摩擦的轻响，都成了黑暗中的坐标。
正因如此，他才敢让秦青雨独自停留——只要捕捉到一丝异动，以他超越那些怪物的速度，折返只需瞬息。
“二楼有几间还算完整的屋子，”
他指向楼梯方向，“挑个顺眼的休息吧。”
“你呢？”
“我？”
李威顿了顿，“需要验证一个猜测，很快回来。
放心，这附近几十米内，已经没有那种东西了。”
他递给她一个安抚的眼神。
秦青雨点点头，转身走向楼梯。
这座商场荒废了不知多久，电梯早已停摆，只能踩着布满灰尘的台阶往上走。
从目睹他解决第一个苍白身影开始，李威在她眼中就蒙上了一层雾。
可奇怪的是，面对这层未知，她并未感到畏惧。
心底某处反而泛起极细微的涟漪，像是被什么无形的东西轻轻拨动了。
不是因为他方才干脆利落的动作，也不是因为那种压倒性的力量带来的震撼。
更像是某种外来的、难以言喻的影响，正悄然渗入她的情绪。
秦青雨相信自己的直觉。
她从来不是会一见倾心的人，更不会因为被谁救下就轻易动摇。
目送她的身影消失在楼梯转角，李威转身走向商场外的街道。
他开始奔跑。
起初只是寻常的步伐，随后越来越快。
三米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