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青雨就站在几步之外。
她的手指紧紧扣着某件金属物体，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脸上的血色褪得干干净净，目光涣散，直到李威的脚步声靠近，她才猛地一颤，视线重新聚焦。
“你还好吗？”
“还……还好。
只是突然被吓到了。”
“这是怎么回事？”
“我刚走进店里，这东西就毫无征兆地扑了过来。”
她的声音还带着颤，瞥了一眼地上的躯体，“它移动时几乎没有声音，快得可怕。
等我察觉回头，它已经离我不到一步远了。”
“如果不是我立刻对着它的头部连续射击，现在躺在那里的可能就是我了。”
那东西的双手末端延伸出将近十厘米的弯曲角质，边缘在昏暗光线下泛着类似金属的冷光。
那已经不能称之为指甲，更像是为撕裂而生的工具。
李威盯着那对利爪，皮肤表面莫名泛起一阵寒意——这样的东西划过砖石大概会留下深刻的痕迹，若是落在血肉之躯上，结果可想而知。
只要秦青雨的反应慢了哪怕一瞬，他此刻见到的恐怕就是截然不同的景象了。
某种难以言喻的冲动驱使着他。
李威收起自己手中的武器，向前几步，在那具灰白色的躯体旁蹲下，伸出手去。
“别碰！”
秦青雨的警告脱口而出，“万一有传染性的东西怎么办？”
她的劝阻晚了一步。
李威的指尖已经触碰到那冰冷而粗糙的皮肤表面。
她屏住呼吸，紧紧盯着他的每一个动作，仿佛下一秒就会看到什么可怕的变异发生。
“不会有事的。”
李威的声音很平静。
他之所以如此肯定，是因为在接触的瞬间，一些清晰的字符直接浮现在他的意识深处，如同早已刻印在那里：
类别：苍白人形
躯体强度：13
爆发力量：21
移动速度：17
持久能力：7
指尖离开那灰白皮肤的瞬间，某些东西便涌进了李威的脑海。
不是文字，更像是一些强行塞入的认知碎片。
一种由人演变而来的东西，智力残缺，却渴求血肉。
它的爪子能轻易切开金属。
某种代号弱点在眼睛。
它能突然爆发出惊人的速度。
关于那病毒，更多片段浮现：人工制造的产物，感染初期会导致皮肤褪色，同时躯体得到不同程度的强化。
这些信息到此戛然而止。
李威皱了皱眉，一种强烈的缺失感攥住了他。
他隐约觉得，自己本应能挖掘得更深。
这种凭空获取信息的能力，绝不止于此。
若能完全掌握它，世间或许便再无秘密。
这念头让他自己都觉得有些荒唐。
他甩了甩头，试图驱散那莫名涌上的、近乎狂妄的思绪。
失忆前的自己，该不会是个沉浸于幻想的人吧？不可能。
他下意识否定了这个猜测。
“你确定没事？”
秦青雨的声音将他拉回现实。
她的目光里满是忧虑，上下打量着他。”不会突然……变成那种东西吧？”
“不会。”
“也不会毫无征兆地倒下？”
“不会。”
“那会不会……”
“停。”
李威抬手制止了她接连的追问，“真出了问题，你给我个痛快不就解决了。”
秦青雨嘴唇动了动，极轻地吐出一句：“你说得倒简单……”
随即，她像是想起什么至关重要的事，神色骤然紧绷，“听着，从现在起，你绝对不能离我太远。
这很危险。”
“危险？”
李威露出不解的神情。
“还用问吗？”
秦青雨的语气带着后怕，“那东西，我对着它眼睛打了整整三枪才解决。
这还是我受过训练的结果。
你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