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的喝的,对吗?”
他的语气里没有半点掩饰的轻蔑。
对于这群人,他连最基本的客套都懒得维持。
空间里流传着一句话:宁可得罪老手,也别小看新人。
谁也不知道哪个不起眼的家伙,明天会不会踩到你头上。
但那句话有个前提——你得有被看重的价值。
主神的潜力评价早就给这些人定了性,炮灰就是炮灰。
交好?那得看心情。
而现在,刘博龙的心情很糟。
一部分是因为这群人一路上的畏缩和愚蠢,另一部分,则是因为那个叫秦青雨的女人。
她固执地守在一个昏迷不醒的废物旁边,拒绝了他的招揽。
更让他烦躁的是,当他打算用些强硬手段时,心底莫名窜起一股寒意,一种在生死边缘磨砺出的直觉,让他硬生生停了手。
原因不明,但足够让他警惕。
既然无法拉拢,他也懒得再费心思。
一开始那点表面上的客气,早在他们一次次拖后腿的举动中消磨殆尽。
“怕死,又短视。”
他低声嗤笑,像在评价一群碍事的虫子。
其余七个人僵在原地,连呼吸都放轻了,谁也不敢接话。
沉默蔓延了一会儿,才被一个苍老的声音打破。
是队伍里年纪最大的那个老人,他拄着一根随手捡来的树枝,背佝偻着:“小伙子,我们这把老骨头,还有那个孩子,实在是走不动了。
不比你,我们只是普通人,再不吃点东西,恐怕就得倒在这儿了。”
老头停住话音,目光在对方脸上停留片刻才继续开口。
这一路走来,你从没把我和那孩子当作累赘丢下。
即便我们走得慢,你也总在回头等。
现在你站在这里同我说话的态度……说明在你眼里,我们这两个拖后腿的,多少还有些用处。
对吗?
他眼里掠过一丝极淡的光,嘴角的皱纹微微牵动。
这用处不大,可也不算小。
眼下这局面,还没到必须舍弃我们的时候,是不是?
说完这些,老人脸上浮起一点笑意。
刘博龙怔了怔,重新打量起面前这张布满风霜的脸。
他点了点头,眼神里透出几分意外。
真没想到,是我看走了眼。
你这脑子,转得够快。
可惜岁数摆在这儿,不然那个地方或许真能有你的位置。
当然,话也不能说死——只要攒够点数,换到延寿的东西,往后的事谁说得准呢?
他的视线扫过其余几人,声音冷了下去。
就像这位说的,你们对我确实有用。
但也只是有用而已。
还没到值得我豁出命去护着的地步。
看在他刚才那番话的份上,食物和水,现在可以给你们。
原本,我还打算再饿你们一阵。
饿到骨头里,才能把现实看得更清楚。
话音落下,刘博龙纵身跃下天台边缘。
大约三十分钟后,他扛着个鼓囊囊的麻袋回来了。
袋口朝下一抖,哗啦啦倒出一堆东西——半枯的叶子,带着湿气的断枝,还有些辨不出原状的碎屑,全都混在一块儿。
我们就吃这个?那位中年妇女忍不住出声,我牙齿不好,啃不动木头。
刘博龙从鼻腔里哼出一声,没接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