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瞥了他一眼,“你摸过枪吗?”
李威想了想,承认道:“大概没有。”
他那副不甚在意的模样让秦青雨忍不住瞪了他一眼。
她正要继续强调事情的严重性,声音却卡在了喉咙里。
一个灰白的影子,以比先前那只更快的速度,毫无声息地切入了两人之间,径直扑向李威。
寒意凝成的弧光直劈而下,对准了李威的头顶。
此刻李威手中已空,先前收起了武器;而秦青雨因应对那苍白人影耗尽了心力,一时竟未能反应。
爪尖已触到李威颈侧的皮肤。
李威瞳孔骤然收紧。
体内某种隐秘的机制被触发,多种激素汹涌分泌,躯体的机能瞬间攀升至顶峰。
也就在那一刹,某种直觉掠过脑海——没有思考,没有犹豫,他的右拳已挥了出去,朝着那张惨白的面孔。
砰!
响声不像金属碰撞,倒像是什么沉重的东西炸开了。
苍白人影的头颅顿时四分五裂,骨屑与暗色的液体溅开。
拳势未尽,余力推着那具无头的躯体向后滑了一小段,才软软倒地。
秦青雨怔在原地,一时无声。
李威看了看自己的拳头,有些局促地抓了抓头发:“好像……用这个更顺手?”
秦青雨沉默着,嘴角微微抽动。
“你要不也试试?”
李威又问。
秦青雨把涌到嘴边的话咽了回去,只是别开了脸。
***
同一时刻,远处废弃高楼的顶层。
黑衣青年立在边缘,白色外衣在风里微微拂动,衣背上的六芒星图案时隐时现。
他垂眼望着下方荒芜的街景,身后或站或坐着七个人:神色惶惑的中年男人、攥着公文包的长发女子、缩着肩膀的少女、不断擦汗的胖妇人、穿着印花恤的瘦削年轻人、一个安静的小男孩,以及一位拄着拐杖的老人。
刘博龙不用回头也知道他们的表情。
这一路他已看得清楚——不是教养或礼貌的问题,而是更深层的东西:这些人里,没有谁具备在这残酷世界生存下去的天赋。
“难怪需要我来带队。”
他漠然地想,“否则,这群人活不过第一个夜晚。”
至于没跟来的那两个……那个叫秦青雨的女人,心太软。
在这种地方,善意往往只会招致死亡。
而另一个,那个迟迟未醒的男人,资质之差更是罕见。
醒得越晚,意味着潜力越薄弱——连老人与孩童都已起身,他却仍无知无觉。
当然,年龄本身并非决定因素。
但综合来看,那两人的前景,实在不容乐观。
风从楼宇之间穿过,发出低低的呜咽。
刘博龙收回视线,转身看向身后那群惴惴不安的新人。
“该走了。”
他的声音里没有温度。
任务本身并不复杂。
若单论难度,这个副本对他而言,甚至有些过于简单了。
真正棘手的地方,在于他肩上的责任——他必须保证身后这群人的存活。
每少一个人,他的评价就会跌落一截;倘若一个不剩,那便意味着彻底的失败。
失败不会有抹杀的惩罚,但生存点会被狠狠扣除。
在那个不进则退的地方,任何一次倒退都可能致命。
所以,他想赢得漂亮。
刘博龙的目光掠过远处荒芜的景色,心里盘算着。
杀戮总是比守护容易,幸好,他的力量足以兼顾两者。
“刘队长。”
一个略显沙哑的声音打断了他的思绪。
是队伍里那个总皱着眉头的中年男人。
男人搓了搓手,脸上堆起近乎讨好的神色:“您看,接下来我们该往哪儿走?”
他顿了顿,喉结滚动了一下,声音更低了些,“大伙儿……走了太久,又饿又渴,实在有些撑不住了。”
“哦?”
刘博龙转过脸,嘴角扯出一个没什么温度的弧度,“你是说,你饿了,渴了,想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