荒城里，食物从哪里来？水去哪里找？会不会藏着别的东西？动物，病菌，或者其他……谁都不知道。”
她脸色微微发白。”三十天。
能不能找到能吃的东西都难说。
说不定……得吃生食。”
想到可能要把血淋淋的东西塞进嘴里，胃里就一阵翻搅。
不光是味道的问题，更怕染上什么，或者身体根本承受不住。
活在文明世界里的人，谁愿意倒退成那样？
“刘文丰——就是那位前辈——他说，通常新手任务不会安排老人进来。
一旦有，就说明这地方靠新人自己根本走不出去。”
“所以别耽搁了，”
她转身，“得尽快和他们汇合。”
李威却笑了。”既然这么紧急，你还花时间等我？”
“我……”
“难道是一见面就对我有好感？”
他手指蹭了蹭下巴。
“胡说什么！”
“不然呢？要么你太天真，要么就是这个理由。
你选哪个？”
秦青雨耳根热了起来。
哪个她都不想选。
“快走。”
她别过脸。
“等等。”
李威从衣内取出一样东西。
金属的冷光一闪，枪口无意间朝她的方向偏了偏。
秦青雨肩膀一紧，但见他很快将枪收回。”你有这个吗？”
“有。
每人一开始都配了枪和 ** 。”
“果然。”
李威语气很淡，“那我们就得准备了。”
“准备什么？”
“不然为什么发枪给我们？”
沉默在两人之间蔓延了几秒。
“……你是说，会有需要 ** 的东西？”
秦青雨没能从枪械上感知到任何异常信息。
李威垂下视线，指腹擦过金属表面冰凉的纹路——那些不属于此处的知识仍在意识深处翻涌，清晰得令人不安。
关于这把武器的全部细节，包括它的结构、锻造所需的材料、激发能量的方式，乃至三十种以上的改造路径，都像早已刻印在神经末梢的印记，此刻被触碰唤醒。
铁的气味混着旧楼里灰尘的潮湿钻进鼻腔。
他松开手指。
“没什么。”
他将武器递还回去，转身时鞋底碾碎了地面一片干裂的墙皮。
走廊尽头的铁门早已脱落，斜倒在积满碎砾的地面。
光线从破损的窗框斜切进来，将飞舞的尘粒照得发亮。
李威停在门框边，目光扫过散落各处的金属残骸。”找找看，”
他没有回头，“小的金属零件，形状规整的。”
“你该不会想……”
跟在后面的女人声音里带着迟疑，高跟鞋踩在水泥地上发出细碎的磕碰声，“这些废料换不了多少点数。”
李威没有解释。
他蹲下身，从锈蚀的管道旁拾起一枚齿轮。
铜绿的表面覆着油污，齿尖磨损得参差不齐。
就在指尖触到的瞬间，另一股信息流撞进脑海：合金比例、热处理工艺、在某种精密机械中的定位功能、替代方案……
他松开手，齿轮落回阴影里。
“跟点数无关。”
他站起身，拍了拍掌心的灰。
远处传来隐约的震动，像重型车辆碾过坑洼路面。
秦青雨靠近了两步，鞋跟的声音停了。
“那是什么？”
她压低声音。
李威没有回答。
他侧耳听着那逐渐清晰的轰鸣，视线却落在窗外——对面楼体的裂缝像蛛网般蔓延，某扇窗玻璃突然碎裂，碎片在黄昏的光里坠落得很慢。
齿轮还在原地。
铜绿表面反射着最后一点天光。
他转身朝楼梯走去，脚步声在空旷的楼道里回响成一片。
秦青雨跟上来时，他忽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