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理论上……”
“理论上。”
李威重复了一遍,踏下第一节台阶。
黑暗从下方涌上来,裹着陈年霉菌的气息。”那如果出错的不是主神呢?”
身后没有回应。
只有两人的脚步在混凝土阶梯上交错,一声,又一声,像某种倒计时。
走到转角时,他停下。
从外套内袋摸出那把枪,金属外壳在昏暗里泛着哑光。
指腹摩挲过扳机护圈,那些不该存在的知识又浮上来——关于能量传导路径的第七种优化方案,需要一种熔点低于三百度的合金,而这样的合金配方此刻正清晰地陈列在意识里,连冶炼时的气体比例都分毫不差。
他收起枪,继续往下走。
楼外的轰鸣声更近了。
李威那副神情让秦青雨意识到自己念头跑偏了。
她扯了扯嘴角,没再出声,转身朝另一个方向走去。
约莫六十分钟后,整栋建筑被他们粗略翻过一遍。
李威从裤腿上撕下一块布,把找到的东西裹了进去。
秦青雨的目光扫过空荡荡的货架与柜子——没有食物,也没有水。
虽然早有预感,胸口还是像被什么压了一下,沉甸甸的。
不安像细藤,悄悄缠上脚踝。
她忽然停住动作。
“我们是不是该先去找其他人?”
声音在空旷的楼层里显得很轻。
李威侧过脸,视线在她脸上停了半秒。”别想了。”
他语气里听不出起伏,“且不说要走几个小时,你知道他们往哪边去了?我猜,你们连个记号都没约定吧。”
秦青雨张了张嘴,没发出声音。
“所以,”
李威耸了下肩,“你被扔下了。”
那句话像冰锥,猝不及防扎进耳膜。
秦青雨的脸瞬间失了血色。
她不是不明白——没有集合点,没有联络方式,在这座死寂的城里,分开就意味着抛弃。
一只手拍上她的肩。”凑合着搭个伴吧。”
李威说。
“胡说什么!”
秦青雨耳根发热,猛地甩开他的手。
她别开脸,目光落在那包鼓囊囊的布料上。”捡这些破烂做什么?”
她试图把思绪拽到别处,“就算在以前,这些东西除了送进回收站,还能有什么用?”
“填肚子。”
“肚子?”
“你不饿?”
李威语调依然平淡,“我是没什么感觉。
但一直这样下去,总会有撑不住的时候。”
秦青雨喉咙发紧。
她当然知道食物意味着什么,可是——“你的意思是,”
她指着那袋东西,“等到没办法的时候,我们就啃这些铁片?”
她试图让语气轻松些,甚至挤出一句自以为俏皮的话:“你牙口可真行。”
没想到李威却理所当然地点了点头。”我觉得吃这个确实没问题。”
他摸了摸下巴,像在思索什么,“不知为什么,我总觉得……没什么是不能吃的,只看味道怎么样。”
秦青雨心脏猛地一缩。
“放心,”
李威忽然笑了一下,那笑容里带着点别的意味,“我不吃你。
最多……尝点别的。”
秦青雨没接话,转身就往楼梯口走。
两人一前一后走出废楼。
外面的景象和预想中差不多:街道蒙着厚厚的灰,路灯杆歪斜地倒在路边,远处某栋高楼外侧悬着一块广告牌,上面褪色的图案勉强能看出个人形轮廓。
“啊——!”
秦青雨突然尖叫起来。
声音刺进耳膜,李威皱了皱眉。
秦青雨的指尖有些发凉,指向左侧街道。
一张巨大的网状物横在那里,直径恐怕超过二十米,彻底封住了去路。
更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