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歇够了就自便吧。”

    李威收回手，靠向椅背，“我这儿最近堆的事多。

    一个来月，好些人不见了踪影，查来查去还没个头绪。”

    

    他顿了顿，声音压低了些：“背后恐怕不干净。”

    

    “不是玩笑。”

    老迈摇头，脸上没了平常的轻松，“事情很棘手。

    目前只摸到一点：那些人最后都在摆弄电脑，或者手机。”

    

    “可这没用。”

    他接着说，“多数就像在自家屋子里化了，监控里连个出门的影子都捕不到。”

    老迈的目光这时停在李威脸上，停留得有些久，“有点像……当年自由女神像那边传的，关于你的那些说法。”

    

    “拿我跟他们比？”

    李威从鼻子里哼出一声，“我敢从百米高处往下跳，他们敢吗？连这胆子都没有，活着也够没劲。”

    

    老迈没再追问。

    他本也只是探探口风，心里并不真觉得这事和李威有关。

    这人虽然行事古怪，目标却从来不是男性。

    倘若失踪的都是年轻姑娘，那倒真要另当别论了。

    

    “接下来回东方？”

    临走前，老迈回头问了一句，“需不需要帮你订张机票？”

    

    李威摆了摆手。”这回不坐飞机。”

    他说，“顺路去看看几个老朋友，他们住在海底下。”

    

    老迈的脚步顿住了。

    

    ***

    离开老迈那儿，李威并没急着走出纽约。

    这座城装满了他年少时的痕迹，不少回忆还带着温度。

    不止是记忆，许多人心里大概也还刻着他的影子——比如现任的市长，比如已经退下去的那几位大人物。

    

    指尖划过屏幕边缘时，李威察觉到背包深处传来细微的震动。

    他停下手，从层叠衣物间抽出一卷暗红色的皮质物件——那是张颜色像凝固血液的旧羊皮，表面纹理在灯光下泛着哑光。

    许多天前，在学院后街的夜市摊位上，另一个时间线的他与七兮共同挑中了这东西。

    摊主当时含混地嘟囔过，说这物件能引向好运。

    

    羊皮在他掌心里蜷曲又伸展，仿佛拥有 ** 的呼吸节律。

    

    “该不会……”

    他盯着那起伏的轮廓，一个念头忽然撞进脑海，“有什么东西要钻出来吧？”

    

    后背的肌肉瞬间绷紧了。

    他曾以某种被召唤物的形态存在过，太清楚这类交易的套路——往往伴随着永无止境的索求。

    那时候，他自己就曾笑眯眯地列出一长串愿望清单。

    理所当然，那些召唤者无法兑现承诺，于是契约反噬，灰烬成了他们最终的归宿。

    

    现在可不是招惹麻烦的时候。

    七兮还在国内等着。

    李威迅速将羊皮卷紧，从抽屉里翻出粗糙的麻绳，一圈又一圈用力缠绕，直到那物件彻底静止，像博物馆里被封印的标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