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男人此刻额角青筋隐现。
站在对面的年轻人歪了歪头,脸上露出困惑的神情。”可我确实很轻松就上去了啊。”
他的语气平淡得像在陈述天气。
老迈深吸一口气,手指按住了突突直跳的太阳穴。”我不是在讨论你的能力问题。
是场合,是气氛!你们国家的人不是最讲究这个吗?我简直要怀疑你的血统了。
说实话,在我见过的所有人里,你是最不像你们民族典型成员的那一个。
老天,那些被传颂的美德在你身上简直无迹可寻。”
老迈端起茶杯啜了一口温热的茶水。
他感到喉咙发干——刚才说了太多话。
他盯着坐在对面的那个人,目光里混杂着恼怒与无奈。”看看你自己,”
他放下杯子,陶瓷与木质桌面碰撞出沉闷的响声,“来到纽约之后都做了些什么?上次从神像顶端坠落的那个人,也是你吧。
不必解释,虽然现场没人来得及拍下清晰的照片,但我可以肯定那就是你。”
他的声音抬高了几分:“你明白那件事给我们带来多少麻烦吗?一个活生生的人,在坠落过程中凭空消失。
媒体简直疯了——有人说是魔法,有人说是巫术,还有人声称你是上帝派来的使者。
我费了多少周折,动用了多少关系,才勉强把舆论压下去。
现在你又给我惹出新的乱子。”
他忽然停住了。
因为他看见李威从随身携带的包里取出一套小巧的茶具,不紧不慢地开始冲洗杯盏。
更让他困惑的是,李威没有往壶里放任何茶叶,反而捏了一小撮深色的泥土丢进壶中。
“其实我一直想告诉你,”
李威头也不抬地说,“你泡茶的手艺实在不怎么样。
我随便煮点泥水,味道可能都比你的茶强。”
老迈怔了怔。”真的假的?”
他下意识反问。
尽管嘴上总在训斥对方,但他心里清楚李威的本事。
在来纽约之前,他就听说过那个传闻:有人曾在华盛顿的白宫屋顶插上一面五星红旗。
老天——这简直不可思议。
白宫是什么地方?且不说那里的警卫系统绝不可能让普通人随意靠近,单是事后李威毫发无伤这一点,就足以让老迈暗自佩服。
这种事,别说外来者,就算是本地居民敢这么做,恐怕也活不到第二天日出。
最诡异的是,白宫顶上那面红旗至今仍在风中飘扬。
当时的总统难道疯了吗?然而面对媒体和议会的反复质询,那位总统始终没有透露任何内情。
直到迫于压力辞职的那天,他才在公开场合说了这样两句话:
“我认为,总统的职责是保护每一位公民。”
“而我扪心自问,我的功绩绝不逊色于任何一任前任。”
这番辞职演说被全国上下骂得体无完肤。
接着是他的继任者,以及再下一任……
最终,在短短一年时间里,就在所有人尚未回过神的时候,整个国家似乎默默接受了白宫顶端飘扬着异国旗帜的事实。
想到这里,老迈真的端起李威递过来的那杯茶,抿了一口。
随即。
他猛地将茶水喷了出来。
李威挑起眉毛:“这种鬼话你也当真?”
“……李!”
老迈拍案而起,声音几乎震得窗户发颤,“这次你不给我在警局待满十天,休想踏出大门半步!”
李威掏了掏耳朵,神色平静:“省省吧。
这种说完就会自己打脸的话,过会儿你肯定要收回的,何必浪费口水。”
老迈只觉得胸口一阵发闷,险些背过气去。
指节在桌面上敲了敲,李威没再往下说。
老迈这人,虽说是个外邦面孔,心却总向着这边。
他痴迷这儿的老传统,碰上争执,十有 ** 会站在华人这边。
众多老玩意儿里,他最着迷的是拳脚功夫,早些年见着华人总忍不住要问一句“你会不会”
。
后来撞见了李威,这问题便再没从他嘴里冒出来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