狐狸瘫在宽大的座椅里，脸上的毛色失去了光泽，呈现出一种接近灰烬的死寂。
旁边，那只通体漆黑的小兽用后肢支撑着站了起来，右前爪带着肉垫特有的柔软触感，一下，又一下，拍在狐狸僵硬的背脊上。
“慌什么。”
小黑的声音里透着毫不掩饰的戏谑，“凭黑白熊对你那股劲儿，你只要顺了它的意，陪它玩上几回，那两个世界，它还不是随手就还给你了？”
“闭嘴！”
狐狸像被针扎了似的弹起来，浑身的毛都炸开，根根竖立，“别在我面前提那个名字！有些事，杀了我也绝无可能！”
“哦？真的？”
小黑歪了歪头，暗金色的竖瞳里闪着不怀好意的光，“你掂量清楚，没了那两个世界的资源，你的日子会变成什么样？让我想想……一张完整的上好狐皮褥子，你家那位，应该会很喜欢这份礼物吧？”
它说得轻描淡写，仿佛在谈论天气。
毕竟，它自己就深有体会——狐狸家里那位主人的脾气，和它家的洛洛简直如出一辙。
当初因为李威弄丢了一个世界，还引出了系统层面的**烦，它就被洛洛揪光了头顶的黑毛，织成了一条围脖。
如果狐狸丢的是两个世界……那恐怕就不只是头顶，全身的毛都未必保得住。
狐狸听懂了那未尽的言外之意，猛地打了个哆嗦，从尾巴尖到耳朵梢都透着一股寒意。
它几乎能“看见”
那幅画面——光秃秃、瑟瑟发抖的自己。
尊严与生存，两个选项像冰冷的钳子，将它死死夹在中间，动弹不得。
“该死……你怎么总能找到这种……和当年七兮一样的怪物学生！”
狐狸从牙缝里挤出嘶嘶的声音，充满了不甘与愤恨。
“怪物？”
小黑嗤笑一声，对这个贫乏的形容显得不屑一顾。
那个家伙，岂是这种简单的词汇能够框定的？
就在这时——
“嗯？”
原本正对着小黑怒目而视的狐狸，眼角的余光忽然捕捉到了窗外，死之炼他们所在场地上的一些异动。
它的瞳孔骤然收缩，脸上的表情瞬间被惊骇取代。
“糟了！必须立刻终止这场比试！”
它失声叫道。
“什么？！”
小黑浑身的毛也炸了起来，身体弓成防御的姿势，“狐狸，你想公然反悔？”
“不是反悔！”
狐狸急得用爪子指向窗外，声音因为急促而尖利，“是那几个不知轻重的**！他们竟然想在交流赛里动用‘禁招’！”
狐狸的语速快了起来：“他们正在触碰学院副本的禁令——那些被禁止的能力，你清楚后果。”
它顿了顿，“系统未必能修复那些本质性的损伤，所以我们才立下规矩。”
“我这就强制结束进程。”
“等等！”
黑色身影的尾巴竖得笔直，“这场对决关系到我的未来，怎么能说停就停？我可不想永远顶着这身斑驳的皮毛。”
“你就这么不信任自己的学生？”
狐狸的声音陡然拔高，“好，我认输！轮回这边算你们赢了，行吗？”
看着对方炸毛的模样，黑色身影的胡须颤了颤，前爪轻轻按在地上：“别急。
事情没那么严重。”
“嗯？”
“那可是禁令里提到的能力啊。”
“放心。”
它摆了摆爪子，“那个早就该被雷劈的家伙，底牌比你想象的多。
现在我不便细说，但那种不完整的四重炼成，能触及的禁忌本就有限。”
狐狸听出了言外之意，便不再追问。”也是。
那几个孩子折腾出来的动静，不过勉强摸到了生死与时空的门槛罢了。”
“什么？”
黑色身影的耳朵骤然竖起，“你再说一遍？”
“我说，他们的招式涉及生死和时空的扭曲。”
“糟了！”
黑色身影猛地转向观测窗口，后腿直立起来，踉跄着退了两步，瞳孔骤然收缩，“完了……来不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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