线,以及构成这些线的点:线标识着“易于分割破坏的路径”
,点则指向“事物之死的核心”
。
李威曾两次触摸过那道界限。
第一次是在新手试炼结束不久,刘毅强成为他同伴之后。
那时他躺在血泊里,呼吸微弱得几乎察觉不到,胸膛的起伏间隔长得令人心慌。
刘毅强守在旁边,手指攥得发白。
后来李威睁开眼,看见对方通红的眼眶,只扯了扯嘴角说,别瞎想,就算世界翻个儿他也死不了。
第二次是从那座罪恶冠冕的领域归来。
他故意将自己逼到极限,躺在床上连指尖都动弹不得。
七兮坐在床边,食指无意识地在他心口画着圈,一圈又一圈,像是要确认底下那颗心脏是否还在跳动。
这两回,都是他主动靠近死亡的边缘。
他想抓住某种飘忽的感觉——而他也确实抓住了。
听起来有些荒谬,是吗?
但有时候,事情就是这样:你越是敢往深渊里看,眼底映出的东西就越清晰。
机缘这东西,从来不讲道理。
总之,李威就这样窥见了那道裂缝,以及裂缝背后,万物终结的轨迹。
所以当不死帝皇在他面前崩解时,死之炼觉得自己的视线也跟着碎裂了。
那具亡者傀儡是他耗尽心血打造的杰作,力量甚至超越了他自身。
可现在,它像一尊被推倒的沙塔,在李威手中那柄不起眼的小刀下散成灰烬。
死之炼抬手揉了揉眼睛。
眼前的景象没有变。
他又用力揉了揉。
不是梦。
“你……究竟是谁?”
声音从喉咙里挤出来,干涩得发颤,“学院普通的精英生不可能做到……就算是那些被选中的种子,也绝没有这种程度!”
他忽然向前迈了半步,眼底烧起某种偏执的光:“你是新一代的‘七席’之一,对不对?不……你是他们的领头者,一定是这样!”
李威刚站稳,听到这话差点踉跄。
“七姐?”
他眉毛拧成一团,“你骂谁像女人?!”
“你不是七席?”
死之炼摇头,笑声嘶哑,“不可能……这样的实力,你怎么可能不是?你否认,不过是想羞辱我们罢了——想说你只是个普通学生,而我们‘四炼’连一个普通学生都比不过,对不对?!”
“普通?”
李威气笑了,指着自己鼻尖,“你看我这张脸,像是普通的样子吗?”
死之炼忽然不说话了。
他低下头,肩膀开始抖动,接着整个人都颤了起来。
那笑声起初压抑,随后越来越响,最后变成癫狂的尖啸在空气里炸开。
笑声戛然而止。
他抬起头时,眼里只剩冰碴。
“我不管你是不是七席。”
每个字都像从齿缝里碾出来,“但我绝不容许任何人轻视‘四炼’之名。
你以为不死帝皇就是我的全部?太天真了。”
他顿了顿,嘴角勾起一抹扭曲的弧度:“你那双眼睛确实可怕……可它也有弱点,对吧?它擅长一对一的厮杀,却应付不了潮水。”
“刚才那些招式,消耗不小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