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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樊心弦听完，反而低低笑了起来。”很好。

    空间之力……在整个轮回世界里，这都属于顶尖的权能。

    你们四炼的名声，我确实听过。”

    

    他停顿片刻，声音沉了下去。”生、死、时、空——分别对应你们四人。

    不得不承认，你们的天赋令人侧目。

    若给你们时间成长，将来轮回世界的巅峰强者中，必定有你们的位置。”

    

    “但是，”

    樊心弦的眼神冷了下来，“这不是你轻视我的理由。

    在我看来，这是对轮回学院的公然挑衅。

    你以为，掌握了空间之力，就能在所有准三年生面前横行无忌？”

    

    “难道不是？”

    空之炼的语气依旧漫不经心，甚至耸了耸肩，“我都把底牌亮给你看了，你居然还不认输。

    可以……那我就当你是在做徒劳的挣扎好了。”

    

    杀意骤然迸发。

    

    “我会让你死得连碎片都不剩。”

    

    “空间绞杀。”

    

    他对着樊心弦的位置，右手虚握。

    

    那片区域的空间瞬间开始扭曲、错位——这是要将范围内的一切生命体切割、碾碎，直至化为齑粉。

    除非拥有抗衡空间的力量，或是具备近乎不死的再生能力，否则在这样的攻击下，根本连反抗的余地都没有。

    

    在底层对决中，空间能力几乎意味着绝对的碾压。

    这也正是空之炼如此从容的底气所在。

    

    空之炼的眉峰骤然聚拢。

    

    他预想中应当即刻崩塌的那片区域，竟然凝滞了瞬息——连一次呼吸的间隔都不到。

    可就是这短暂的迟滞，已足够让那道身影从原地消失。

    

    “你……”

    空之炼的声音里透出罕见的迟疑，“也能干涉空间？”

    

    回应他的是一声短促的嗤笑。

    

    “空间？”

    樊心弦退开数步，站定，“那种东西，没什么值得夸耀的。”

    

    话音落下的刹那，空之炼脸上的所有表情都消失了。

    

    不是愤怒，也不是惊讶，而是一种彻底沉下去的冰冷。

    周围的空气开始扭曲，光线在他身侧弯折，仿佛他整个人正被无形的力量揉皱。

    杀意不再是虚无的气息，它有了重量，压得人耳膜发胀。

    

    “很好。”

    他慢慢地说，每个字都像从齿缝里挤出来，“我原以为……这世上或许能有同类。”

    

    他抬起手，五指虚握。

    

    “现在不必了。”

    

    对面，樊心弦已经摆开了架势。

    双足微分，手臂一前一后展开，如同即将振翅的鹤。

    他的眼睛很亮，亮得灼人。

    

    “来。”

    他只说了一个字。

    

    然后，他消失了。

    

    不是移动太快留下的残像——是他所站立的那一小片空间，在刹那间布满了蛛网般的裂痕，紧接着彻底碎裂。

    而在那片破碎的虚影之中，另一道身影已如离弦之箭射出。

    

    快得连风都追不上。

    

    空之炼甚至没来得及转动视线。

    后背的脊椎骨处传来一股蛮横的冲击力，仿佛被沉重的铁锤正面轰中。

    他听见自己骨骼挤压的闷响，身体不受控制地向前弯曲，整个人被那股力量裹挟着抛向半空。

    

    但在落地之前，他的身影模糊了一瞬，随即凭空消散。

    

    下一个刹那，他已出现在樊心弦的右侧。

    

    不是“移动过去”

    ，而是“出现在那里”

    。

    仿佛他本就该在那个位置。

    他的右臂早已扬起，手掌边缘泛着不自然的暗色，像淬过毒的刀刃，笔直斩向对手的颈侧。

    

    手刀划过的轨迹上，留下一道细长的黑色缝隙。

    那不是光线的错觉——是空间本身被切开了。

    裂缝边缘闪烁着危险的微光，发出细微的、如同玻璃被缓慢撕裂的嘶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