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动。

    主建筑二层的窗户里闪过刀光，接着是某种东西被劈开的闷响。

    

    赤瞳抹掉脸颊上的血珠。

    血在指尖温热黏腻。

    她握紧村雨，刀身映出她自己的眼睛，也映出身后的天空——阴沉沉的，压得很低，像要塌下来。

    

    某个记忆碎片忽然闪过脑海：几天前，那个总爱摆弄奇怪器械、说话时手指喜欢在空中画圈的男人，曾对死之炼露出那种黏稠的笑容。

    当时她只是路过，没多想。

    现在那些画面拼凑起来，拼成眼前这片正在吞噬基地的漆黑潮水。

    

    她深吸一口气。

    空气里的甜腥味更重了，还混着岩石粉尘和远处飘来的、若有若无的血气。

    第一个漆黑的人形从厨房窗户钻出来，落地时震起一小圈尘土。

    接着是第二个，从她撞破的窗口旁另一个破洞钻出。

    

    它们围拢过来，不疾不徐，像早已知道猎物无处可逃。

    

    赤瞳调整呼吸，将刀举至齐眉。

    刀锋上，一滴血正缓缓滑向刀尖，欲坠未坠。

    

    远处，主建筑传来 ** 声。

    不是 ** ，是某种更沉闷的、仿佛血肉与岩石一同崩解的巨响。

    火光窜起，短暂地照亮了那些漆黑形体光滑的皮肤，也照亮了它们身后——崖壁的阴影里，还有更多同样的轮廓正在蠕动、爬出、站立起来。

    

    她数不清有多少。

    也不需要数清了。

    

    握刀的手紧了紧。

    然后她向前踏出第一步。

    

    刀刃与那东西的皮肤相触时，竟响起金属碰撞的脆响。

    别说斩入，连道浅痕都留不下。

    

    “这身皮是怎么回事？”

    

    赤瞳心中微凛，动作却未停。

    她早已不是会因意外而失措的新手。

    眼见攻击无效，对方双掌已迎面拍来，她立即向后跃开。

    

    可那东西更快。

    见她后撤，它右腿蹬地，右掌变拳直追而来。

    速度太快，赤瞳来不及格挡，整个人被砸飞出去，接连撞穿数道砖墙。

    

    落地时，她喉间一甜，鲜血从嘴角溢出。

    

    不单是她。

    拉伯克、希尔、玛茵、布兰德——夜袭的其余几人，几乎同时遭到了袭击。

    

    希尔握紧那把号称能剪断万物的帝具。

    剪刀刃上沾着血，她面前站着两个怪物。

    方才那一击，只在对方身上划开不足一指深的伤口，而且转眼便愈合如初。

    

    这些东西，比预想的难缠太多。

    

    墙体的碎裂声接连响起。

    又有三头怪物破墙而入，将她围在中间。

    

    夜袭陷入了困境。

    李威离开后不久，危机便降临了。

    

    “没完没了。”

    有人低声咂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