怪物仍在不断涌现。
(通道里的空气混着铁锈与泥土的腥气。
雷欧奈弓着背,金色的头发被血黏在颈侧。
最初只有三四道黑影从暗处浮现,现在,围住她的黑色轮廓已经超过十个。
她的手臂、肩膀、腰腹,每一处布料都被深色液体浸透。
“这一带的危险种……不该有这种类型。”
她喘着气,喉咙里滚着低吼。
夜袭选定这处据点前,早已将周边清扫过数遍。
这些仿佛从地底爬出来的东西,她从未见过。
“注意身后!”
娜杰塔的声音从斜前方刺来。
几乎在同一瞬,雷欧奈听见脚下石板碎裂的脆响。
来不及回头,一股蛮力重重撞上她的脊骨。
剧痛炸开,她向前踉跄,一口血喷在潮湿的地面上。
视野摇晃,但体内某种力量正疯狂修补着断裂的骨骼与肌肉——那是帝具在强行维持她的意识。
愤怒让她转身挥爪。
可黑影的动作快得只剩残像。
她挥空的同时,那东西已跃至半空。
另一道影子从侧面扑来,带起风声。
皮肉撕裂的闷响。
雷欧奈左肩一轻,整条胳膊被扯离身体,血如泉涌。
“雷欧奈——!”
娜杰塔的呼喊骤然中断。
她低头,看见一截漆黑的、不属于人类的手臂从自己腹部穿透而出,指尖滴着温热的血。
麻木感迅速蔓延,双腿失去支撑,她跪倒在地。
视线开始涣散,像水浸的墨迹,一切轮廓都在融化。
她没有帝具赋予的再生之力,这样的伤口,意味着终结。
……
基地另一端的走廊。
拉伯克屏住呼吸,额角渗出冷汗。
四具人形黑影被无数银白丝线交织成的网挡在五步之外。
那些线细如发丝,却在拉扯中发出琴弦绷紧般的嗡鸣。
他记得这帝具的来历——取自东海云巅之上某种传说生物的体毛,其坚韧程度,至今未被任何力量真正破坏。
丝网在黑影的撕扯下微微变形,却未见断裂。
拉伯克紧绷的嘴角终于松动,一丝笑意浮起。”凭你们,也想弄断这些线?”
他低声自语,声音里带着惯有的轻嘲。
话音落下的刹那,丝线绷直的嗡鸣声里,混进了一丝极细微的、几乎无法察觉的脆响。
怪物们发出嘶吼,黑雾从体表涌出,身躯在瞬间膨胀。
丝线崩断的脆响接连响起。
“情况……不太对。”
拉伯克感到额角渗出冷汗。
他想起李威说过的话——越是危急的时刻,越要相信某种来自远方的神秘眷顾。
那像是一种自我祝福,能让人变得更强、更幸运。
拉伯克觉得这话有道理。
强烈的信念甚至能接近催眠的效果。
于是他朝着前方喊出声:“我不会倒在这里!”
“绝不会输!”
“一定能赢!”
喊声落下,他感到胸膛重新充满力量。
可就在下一瞬——
皮肉撕裂的闷响从腰间传来。
拉伯克低下头,看见自己的下半身还站在原地。
……咦?
好像……和李威说的不一样。
说好的祝福呢?
***
另一边,粉发的少女将一柄造型奇特的枪械架在肩上。”南瓜”
是它的名字——越是陷入绝境,这把帝具就越能迸发威力。
她身旁站着全身覆甲的男人,铠甲缝隙间露出飞机头的发梢。
布兰德握紧长枪。
恶鬼缠身包裹着他的躯体。
与其他同伴迅速溃败不同,他们两人在六只怪物的围攻中仍勉强支撑。
布兰德的力量在这个世界里被更完整地呈现——他曾被评价为仅次于那位帝国将军的存在。
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