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没有温度,只有某种打量实验品般的兴味。”偶尔看看蝼蚁挣扎,倒也算消遣。”
话音落下的瞬间,他脸上的癫狂骤然褪去,如同面具被摘下。
恢复人类形态的手臂抬起,指节轻扣。
“冰原之火。”
天空暗了下来。
不是云层遮蔽日光的那种暗,而是某种更本质的光线消退。
然后,冰蓝色的光点开始坠落——起初稀疏,随即密集如暴雨。
每个光点都有两三个拳头大小,拖着幽蓝的尾迹,无声地覆盖了整片区域。
它们落在地面,没有发出燃烧的爆裂声,反而响起细微的、类似玻璃凝结的脆响。
火焰的形状在蔓延,所过之处却留下厚厚的冰层。
赤红的龙卷风被蓝光触及,十几次呼吸间就黯淡下去,最终凝固成扭曲的冰雕。
几簇光点沾上了男人的衣角。
冰晶顺着布料纹理向上攀爬,发出细碎的咔嚓声。
他猛地后退,皮肤表面浮起雪白的绒毛,毛孔中渗出抵御严寒的油脂——这是将生命结构临时重构后获得的抗性,足以在极地深渊存活数日的适应性变化。
可冰层仍在蔓延。
“雪人的耐寒性……居然毫无作用?”
他盯着自己逐渐失去知觉的手指,声音里第一次透出不确定。
“拿那种低级生物比较,”
羽翼青年语气平淡,“未免太看不起人了。”
怒火猝然烧穿了理智。
“你以为……这就结束了?”
“难道不是么?”
“我承认,”
男人忽然咧开嘴,狰狞的笑意从嘴角裂到耳根,“单凭我自己,确实压不住你。
可惜——”
他的掌心凭空浮现一枚旋转的立体符文。
复杂的纹路在空气中投射出淡金色的虚影,随即被五指狠狠捏碎。
无形的涟漪以破碎点为中心荡开。
时间仿佛被投入粘稠的胶质。
羽翼青年抬起手臂的动作变得缓慢——不,不是缓慢,是每一个细微的肌肉收缩都被拉长成可见的帧数。
天空中坠落的冰蓝火苗悬停在半空,像凝固的雨滴。
地面蔓延的冰焰也停滞了扩张的势头,维持着将触未触的临界状态。
“时间……被延迟了?”
青年转动眼珠——这个简单的动作现在需要整整两秒。
“猜对了。”
男人抹去嘴角渗出的血丝,笑声里混着粗重的喘息,“现在,轮到谁绝望了?”
生之炼的笑声在空气中撕扯出癫狂的弧度。”我不信,”
他每一个字都像是从齿缝里碾磨出来,“你的时间被拖慢了十五倍,拿什么赢我?早就说过,赢家只会是我。”
“你?”
他嗤笑一声,补充道,“不过一条无处可归的野狗。”
“野狗?”
李威的嘴角弯了一下。”拿你和狗比,”
他声音平缓,“对狗不太公平。”
“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