稳妥的方式是保持超远距离交战，让攻击抵达的时间超过冰封持续的刹那。

    但这终究只是纸面上的设想。

    

    倘若拥有替死或复生类的能力，或许尚有一线生机。

    只是……

    他的视线掠过李威的方向。

    

    “盯着我做什么？”

    李威将额前碎发甩向脑后，嘴角扯出个不耐的弧度，“莫非是被这副相貌惊着了？”

    

    “……”

    

    “李威，现在不是玩笑的时候。”

    娜杰塔的指尖叩了叩桌面，“我们都低估了她归来的速度。

    这意味着什么，各位应该明白。”

    

    “也就是说，艾斯德斯的实力远超预估？”

    接话的汉子身形魁梧如铁塔，硬朗的短发根根竖立。

    他曾是帝 ** 中号称斩敌过百的猛将，因无法忍受腐朽体制而携秘宝叛逃至此。

    据艾斯德斯麾下那三位凶将所言，此人的战力与那位冰霜女王仅有一线之隔。

    

    可就是这样的男人，却在原本的故事里，莫名陨落于三兽士手中。

    

    娜杰塔指尖的烟卷燃起一点暗红。

    她缓缓吐出一口灰白的雾，那雾气在昏暗的光线里扭曲着散开。”布兰德的判断没有错。”

    她的声音压得很低，像是怕惊扰了什么，“艾斯德斯的力量如果真到了那种地步……许多计划都必须推倒重来。”

    烟灰无声地落在桌面上，“而我们，要承受的恐怕不止是压力。”

    

    海风带着咸腥的气味，一阵阵扑在脸上。

    大陆的边缘，一个裹在斗篷里的身影独自站着，目光投向海平面之外那片模糊的蓝。

    他低声自语，话语被风吹得断断续续：“新大陆……还要漂多久呢？”

    他耸了耸肩，动作显得有些随意，“不过，我的差事也算办完了。

    换个地方逛逛，也不错。”

    

    他转身走向岸边。

    那里泊着一艘粗糙的木船，是他自己用木头和绳索捆扎起来的。

    他踏上去，船身随之轻轻一晃。

    辨别方向？这对他而言从来不是难题。

    只需要在身体内部调整一下，某种类似磁针的感应便会自然生成。

    他这么想着，解开了系船的绳子。

    

    木桨划开水面，发出单调的哗啦声。

    船身逐渐离开岸边，向着那片望不到头的深蓝驶去。

    

    海风将无数传说揉碎成浪沫，散在咸腥的空气里。

    许多年后，斩妹大陆某个靠窗的画室里，笔尖突然顿住了。

    墨迹在纸面洇开，渐渐勾勒出帆索与波涛的形状。

    那本后来被称作《航海王》的册子，最初只是午后的一个哈欠。

    

    渔港的年轻人开始谈论远方。

    他们修补网具时，指节被粗糙的麻绳磨得发红，眼睛却望着海平线。

    成为海产王——这个陌生的词组在酒馆与码头间流传，像潮水拍打石岸般反复。

    

    等等。

    

    某种不协调感如细刺扎进思绪。

    

    * * *

    宫殿深处的油脂气味浓得化不开。

    奥内斯特的手指陷进肉排，汁水顺着掌纹滴落。

    他咀嚼得很慢，喉结滚动的声音在空旷厅堂里异常清晰。

    

    “确实。”

    他对着光线举起银叉，端详叉尖反射的四个身影，“换上裙装应该会很合适。”

    

    生之炼感到舌尖发干。

    他注意到大臣袖口沾染的酱汁——深褐色，正缓缓渗进金线刺绣的缝隙。”大人提到的那种装扮风格，”

    他让每个字在齿间停留片刻，“不知最初是从何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