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未落。
银叉被轻轻搁在瓷盘边缘。
清脆的碰撞声让空气骤然收紧。
奥内斯特用餐巾擦拭嘴角,布料摩擦皮肤的沙沙声持续了整整三次呼吸的时间。”你刚才,”
他抬起眼皮,“想问什么?”
冷汗顺着脊椎滑下。
生之炼突然意识到自己犯了错。
面前这个人扶持幼帝坐上王座时,自己这些人还在别的世界里争论战术面板的数值分配。
所有试探在真正的猎食者眼里,不过是玻璃上的雾气。
“请原谅我的失言。”
这时候编织谎言只会让蛛网越缠越紧。
他垂下视线,盯着大理石地板上倒映的烛火光影——它们正在轻微晃动。
“有些门,”
奥内斯特重新抓起肉排,牙齿撕开纤维的声音带着某种节奏,“不该伸手去推。”
他吞咽了一下,喉结再次滚动。”毕竟,”
油光在他的下唇闪烁,“我还不至于蠢到告诉你们,曾有个打扮古怪却意外顺眼的家伙,在深夜来访聊了些闲话。”
四个人的呼吸同时出现了半拍停顿。
果然已经接触过了。
这些日子那些细微的违和感终于串联起来:卫兵调动的频率、物资清单里多出的陌生条目、议政厅偶尔传来的陌生笑声。
所有碎片此刻拼成了清晰的图案。
但情况似乎还没到最糟的地步。
如果学院那边真与大臣建立了牢固的纽带,以他们目前被限制的身体状况,早该被扔进地牢最深处了。
对方只是抢占了先机——用某种取巧的方式敲开了这扇门。
而他们之所以没采用同样的路径,不过是觉得短期收益不值得牺牲长期布局。
真要讨好权贵,当初就该直接混进宴会厅而非军营。
现在这样反而更好。
烛火突然爆了个灯花。
奥内斯特眯起眼睛,油光在他瞳仁里凝成两个亮点。
机会往往藏在被忽视的弯道后面。
当所有人都盯着直线冲刺时,那个提前松开缰绳的人,反而能在转角处抢出半个马身的距离。
恐怖四炼交换了眼神。
没有语言,但某种共识已经在空气里完成了传递。
攻略开始了。
从最细微的侍奉开始。
生之炼上前半步,恰到好处地扶正了即将滑落的酒杯。
酒液在水晶杯壁荡出涟漪,映出天花板上繁复的壁画——诸神黄昏的图案正在烛光里缓缓燃烧。
瀑布的水声在黎明前最安静的时刻反而显得格外清晰。
水流撞击岩石的触感通过空气传递到皮肤上,带着潮湿的凉意。
这个地方曾经有人来过——不是为了任务,仅仅是为了从河里获取食物。
但现在坐在这里的人们,原因已经不同了。
任务被暂时搁置了。
上面传来的消息让所有人都停了下来,等待新的指令。
于是这个瀑布成了临时的休息处。
有人从水边走了过来。
脚步踩在鹅卵石上的声音很轻,但还是能分辨出不止一个人。
“你觉得哪件更好看?”
问话的人声音里带着毫不掩饰的笑意。
她身后跟着另外两个身影:一个穿着接近薰衣草颜色的贴身衣物,另一个则是粉与白交织的款式。
而提问者自己,身上的颜色让人想起秋天午后阳光下的麦田。
被问到的男人还没来得及回答,粉白色身影就扭开了脸。”他怎么可能懂什么是好看。”
她的语速很快,每个字都像小石子一样扔出来,“反正我穿什么都不会在乎他的看法。”
“是吗?”
麦田色头发的女子手指抵着下唇,眼睛弯了起来,“可我记得昨晚有人反复问我,这件会不会太显眼,那个人会不会注意到。”
粉白色的身影突然僵住了。
几秒钟后,她的耳朵开始发红。”你胡说!我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