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

    “结束了。”

    

    她向后轻盈地跃开数步，再次打了个响指。

    

    上空，阴影骤然笼罩。

    一颗直径数十米的巨大冰球，仿佛陨星般朝着李威所在的位置，轰然砸落。

    

    雪地里的叹息声很轻，却让那些正在碎裂的冰晶微微一顿。

    

    “限制……确实让人束手束脚。”

    那个声音继续说道，仿佛在自言自语。

    冰层破裂的声响越来越密集，像是什么东西正在从内部苏醒。

    

    艾斯德斯站在原地，没有动。

    她的眼神里，先前那点兴味索然已经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重新被点燃的、冰冷而专注的审视。

    她看着那团逐渐崩解的坚冰，嘴角扯出一个算不上笑容的弧度。”没死，很好。

    但辩解，是留给输家的。”

    

    “辩解？”

    冰球彻底炸开的瞬间，气流裹挟着碎冰向四周迸射。

    一个身影从中跃出，落在不远处的雪地上，踩出深深的凹痕。”不，只是陈述一个事实。

    有些力量，封存太久，连我自己都快忘了该怎么使用。”

    

    那不再是之前的人类模样。

    他的体型膨胀了一圈，银灰色的毛发覆盖了每一寸皮肤，在黯淡的天光下泛着金属般的冷硬光泽。

    头颅是狼的形状，吻部突出，獠牙森白。

    双臂还保留着人类的关节结构，但末端的手指已然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数根弯曲的、长度惊人的利爪，深深抠进冻土里。

    

    他站直身体，呼出的气息在寒冷的空气中凝成白雾。”你想看，那就看吧。

    只是，看过之后……”

    狼形的头颅转向艾斯德斯，那双非人的眼眸里，情绪淡得像远处的山影，“我未必还能记得，该在哪里停下。”

    

    最后一个音节落下的同时，某种无形的开关似乎被拨动了。

    没有光芒，没有巨响，只有周遭的空气陡然一沉，仿佛连飘落的雪花都凝滞了片刻。

    

    紧接着，是一声撕裂寂静的长嚎。

    那不是痛苦，更像是一种宣告，从他那非人的喉咙里迸发出来，回荡在空旷的雪原上。

    

    艾斯德斯的眉头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

    非人的形态，野兽的特征，却又说着人类的语言，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漠然。

    她见过的危险种不少，但眼前这个……“特殊的变异体？”

    她低声自语，更像是在确认自己的判断，“还是说，是某种拟态类的帝具？”

    

    “危险种？”

    人狼听到了她的低语，喉咙里发出一声类似嗤笑的闷响。”那是弱者对未知的恐惧，编造出来的笼统称呼。

    把超越自己理解范畴的东西，统统丢进一个粗陋的筐里。”

    他向前踏了一步，爪尖划过地面，留下五道深刻的沟壑。”而你，竟敢用那个筐，来装我？”

    

    “呵。”

    艾斯德斯轻轻吐出一个音节，眼底的冰蓝色却骤然炽亮起来，那不是温度，而是某种近乎沸腾的战意。”很好。

    看来你和我一样，只信奉力量本身。”

    她不再等待，双手猛地按向雪地。

    

    以她的掌心为圆心，冰层发出不堪重负的 ** 。

    一根、两根、十根……尖锐的冰之矛破土而出，并非杂乱无章，而是如同有生命的森林，瞬间拔地而起，从四面八方封死了人狼所有闪避的空间，带着刺耳的尖啸向他攒射而去！

    “用数量堆砌的攻势，”

    人狼的身影在冰矛的丛林间变得模糊，只有冰冷的话语清晰地传来，“在真正的差距面前，毫无意义。”

    

    身影掠起的瞬间，那些冰铸的巨柱也随之腾空，封死了所有去路。

    

    夹击已成定局。

    

    可白光骤然炸开，像无数道失控的弧，将冰柱绞成粉末。

    

    那是他的双手——不，是那双利爪，快得只剩残影。

    

    “六绝·空。”

    

    话音未落，他已踏在半空，如履平地。

    下一瞬，人已逼至她眼前。

    

    右爪挥落。

    

    铛——

    金属般的撞击声震得耳膜发麻。

    他轻轻“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