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差。”
她冷哼。
从来没人能用这种俯视的语气对她说话。
冰墙迸裂，她旋身一记侧踢，结结实实砸在他肋间。
闷响声中，他被踹得向后飞跌。
可他在半空拧转腰身，落地时甚至没晃一下。
“力道还行。”
他站直身子，“继续。”
“你就这么确信？”
她的眼神彻底冷了，“待会儿，希望你还能这样从容。”
响指轻弹。
冰锥如暴雨倾泻，上空同时坠下连绵的冰球。
她的手按向地面，寒冰沿着地表疾爬，四面冰墙拔地而起，封死了所有去路。
“花样翻来覆去，就这些？”
他话音淡淡的。
然后——
他跃起，身体在半空像陀螺般旋转起来。
双手向四面八方弹射，指尖每一次点出都带起尖锐的破空声；双腿同时扫出斩击，每一道却只有半米来长，凝实如刃。
“六绝·四方斩雨。”
冰锥、冰球、冰墙——所有袭来的攻击在触到那些白光时瞬间崩解。
漫天冰屑混着雪沫纷扬落下，像一场突然降下的霰。
“……可恨。”
她的脸色终于沉了下去。
而他在斩尽一切后，再度施展“空”
，身形如炮弹般射向她面前。
她急速堆起层层冰障。
“徒劳。”
他右手一劈，冰层应声碎裂。
“这就想让我低头？”
她咬紧牙关，“休想！”
冰锥又一次在艾斯德斯周围凝结，数十枚尖锐的寒冰悬在半空。
她的指尖微微发颤，却仍旧将它们全数推向前方。
那句话听起来不像询问。
即便该用上扬的尾音，从那个狼形的身影口中传出时，也成了平坦的陈述。
银色的毛发覆盖着他的躯体，火焰却忽然从毛发根部窜起，眨眼间裹满全身。
热浪扑面而来，连空气都开始扭曲。
“连这种程度都撑不住。”
他说道，声音里听不出波澜，“你拿什么与我较量。”
火焰猛然升腾。
原先银白的狼人，此刻仿佛由内而外燃烧起来。
远处望去，像一团坠落地面的炽亮光球。
艾斯德斯的脸色沉了下去。
这是交手以来，她第一次感到某种东西扼住了呼吸——某种近乎危险的预兆。
但她没有后退。
记忆里那些严酷的训练、父亲低沉的话语，都让她不可能站在原地等待结局。
就在对方形态变化的同一刻，更多的冰锥在她身后成形。
数百枚，或许上千枚，带着破风声集体袭去。
回应它们的是一声长嚎。
那声音撕裂了寒冷的空气，火焰随之爆燃。
冰锥尚未触及目标，便在高温中化作白汽，消散无踪。
汗水从她的额角滑落。
牙齿咬得发酸。
那股压迫感越来越重，像无形的墙壁从四面八方挤压过来。
她快速思索着，脑海里掠过各种战术，却又一一否决。
某些更深层的能力，那些尚未诞生的招式，此刻并不存在于她的掌控之中。
眼下，她没有任何隐藏的手段。
异族之中，竟藏着这样的怪物？
积雪在高温下迅速融化，化成水流，又蒸腾为雾。
白茫茫的雾气里，那个燃烧的身影缓缓转头，目光落在她身上。
“还不愿停下吗。”
他的话语像冰锥，刺进空气。
“渺小的挣扎，只是徒劳。”
话音落下，他张开了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