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才那道视线,来自远处的窥探。
而原著里,塔兹米之所以跟着幻影走入陷阱,是因为帝具让他看见了最重要的人……
“最重要的人啊……”
李威嘴角弯起极淡的弧度,抬起头。
巷口立着一位少女,白色短裙在夜风里微微拂动。
她双手背在身后,歪着头朝他笑,眼睛像盛着星光。
李威的嘀咕声压得很低,几乎被夜风吹散。”她明明在副本之外,怎么可能出现在这儿。”
他的目光落在赞克身上,那眼神里混杂着痛惜与某种难以言说的情绪。
发动了幻视能力的赞克站在他对面,身影在昏暗光线下微微摇曳。
“你竟然……”
李威的声音哽了一下,“为了我,连那种地方都舍得切掉吗?我明白,你是太不在乎自己了,才会做到这种地步……”
他顿了顿,视线飘向别处,“可我家里养的那只黑猫,前阵子被一条野狗弄大了肚子。
我不能和你一起。”
赞克完全没听懂这些话里的逻辑。
他皱了皱眉,决定不再纠缠。
按原定计划,他转身便走,脚步加快,意图将对方引开。
“喂,别走啊!”
李威在后面嚷起来,“这算什么道理?你扮成女人也就罢了,居然还不让别人——啊呸,不让其他兄弟尝点甜头!”
他一边喊,一边跟了上去。
赞克本打算回头看一眼对方脸上的期待神色,却只听到一连串颠三倒四的絮叨。
那些话语钻进耳朵,让他太阳穴突突地跳。
他索性提前解除了幻视效果,尽管不抱什么希望,还是问了一句:“怎么样,现在是不是突然觉得特别失望?”
李威猛地向后退了几步,脸上写满震惊。”你的……那东西居然又长回来了!”
他抬手指着,声音发颤,“这让世上几千万打光棍的男人怎么办?他们的双手早已疲惫不堪了啊!”
赞克沉默了片刻。
——该死的!
他在心里狠狠咒骂。
原以为自己已经够不正常了,没想到竟撞上个彻头彻尾的疯子。
一个神经病胡言乱语也就罢了,可刚才那副仿佛肩负着国家使命般的悲壮表情又是怎么回事?
一股怒意骤然冲上头顶。”你……”
赞克的声音冷了下来,“真该死。”
“大多数人脑袋被砍下来的瞬间,都是一副意外受创的模样。”
他手腕轻轻一抖,“我倒是很好奇,你会露出什么样的表情。”
“去死吧!”
赞克成为如今这般模样,并非没有缘由。
过去砍下太多头颅,那些濒死的哀嚎日夜在耳边回荡,终于拖垮了他的精神。
如今他只有将受害者的身首分离,才能稍许平息内心的狂躁。
此刻被李威彻底激怒的他,已失去慢慢玩弄的兴趣。
他现在只想尽快割下那颗脑袋,让那些荒唐的话永远闭嘴。
话音未落,赞克已疾冲向前。
双手腕处弹射出两柄短剑,直取对方脖颈。
“哦,你想要我的头啊。”
李威的语气平淡得像在讨论天气。
接着——
他抬手,摘下了自己的脑袋。
赞克的短剑恰好从空荡荡的颈项上方划过。
他僵住,随即向后跃开数步,瞳孔紧缩地盯着那个身影。
“你……是幻象?”
他的声音里渗出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难道你也是那些冤魂中的一个?”
赞克的声音像被碾碎的金属片般刺耳:“不该是我!不该是我!”
捧在掌中的头颅动了动嘴唇,发出不满的声响:“你要的不就是这个吗?我取下来了,你倒反悔了?”
话音未落,那双手随意一抛。
头颅落向地面,被两只脚轮番挑起又接住,仿佛在摆弄一只皮球。
这是他打发时间的消遣之一。
若有谁想试试,倒也无妨。
只是这游戏对躯体的韧劲要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