露出的脸是李威。

    

    李威很认真地看过来，问道：“如何，是不是挺帅？我也没办法，每次我一出现，天就忍不住下大雪。”

    

    “……”

    

    “你是……异族的人？”

    艾斯德斯审视着他的面容，片刻后说道，“那个传说里枪术从不落败的王子，努马·塞卡？”

    

    “不不，那家伙说想拿个和平奖，回家找他丢了好久的宠物虾去了，接着就要环游世界收集稀有动物。”

    

    “……古怪的念头，倒像是异族的做派。”

    艾斯德斯的目光一点点结上冰霜，“你能独自走到我面前，算是有胆量。”

    

    她话锋一转，寒气骤然逼人：“可我听说，你伤了我手下的兵。”

    

    艾斯德斯的手毫无征兆地扬了起来。

    数十道尖锐的冰凌撕裂空气，发出短促的尖啸，朝着那个男人的方向密集攒射。

    

    “雪已经落下了，”

    李威的声音里带着一丝听不出真假的惋惜，“我们聊聊别的，不好么？”

    

    他的叹息尾音尚未消散，身体忽然变得异常轻薄，如同被风吹动的纸页，以某种违反常理的韵律左右飘摇。

    那些致命的冰锥擦着他的轮廓掠过，尽数钉入身后的雪地。

    

    “有趣。”

    

    女人的嘴角弯起一个弧度，那笑容里没有温度。

    她朝周围扫了一眼，命令简短而冰冷：“退下。”

    

    “哦？”

    李威站稳身形，语调上扬，“这是要……创造独处的空间？”

    

    “是独处拷问的空间。”

    

    话音未落，她掌心已凝出一柄剔透的长矛，手臂一挥，那冰矛便裹挟着风雪激射而出。

    李威向侧方跃开，冰矛深深没入雪丘，炸开一片冰屑。

    

    “太慢了。”

    

    几乎在他落地的同时，艾斯德斯的身影已贴至近前。

    沉闷的撞击声响起，李威被一股巨力狠狠踹中，斜飞出去，砸进厚厚的积雪中。

    

    她抬起右手，打了个清脆的响指。

    

    头顶上空，数百枚冰锥瞬间凝结成型，遮蔽了灰暗的天光，随即如暴雨般倾泻而下。

    密集的穿透声接连不断，那片雪地被彻底犁过，找不到一寸完好的地方。

    

    “这就结束了么？脆弱的……”

    

    她的自语戛然而止。

    

    一道身影破开雪幕，冲天而起。

    李威落回地面，身上多处被冰锥刺穿，暗红的血浸透了衣物，在纯白的世界里格外刺目。

    他脸上却没什么表情，只是伸手，将那些嵌在体内的冰凌一根根拔出。

    每抽出一根，伤口便喷涌出一股热血，泼洒在雪地上，绽开朵朵红梅。

    

    紧接着，那些可怖的创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收拢、愈合。

    

    “人形帝具？”

    艾斯德斯眼中掠过一丝讶异，随即又否定地摇头，“不，那种东西的再生速度，比这快得多。”

    

    某种限制似乎拖慢了他的恢复，但比起寻常人类，这依然是无法相提并论的能力。

    

    “看来，”

    她双手虚握，两柄修长的冰矛再度凝结成形，“这次拷问会相当尽兴。”

    

    “我说，”

    李威抹了抹嘴角，语气里透着无奈，“拿这些冰碴子往人身上扎，很痛的。”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虽然你这样子，我倒也不讨厌。”

    

    “废话真多！”

    

    两支长矛破空飞来。

    李威侧身闪避的刹那，艾斯德斯已鬼魅般欺近身前。

    一柄不知何时凝成的冰剑，精准地刺穿了他的胸膛。

    彻骨的寒意立刻从伤口蔓延开去，冰霜迅速爬满他的皮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