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此他时常感到惋惜——如今的人们太疏于锤炼自己了。
那些脆弱的筋骨,连取下头颅玩耍的气力都攒不够。
倘若这游戏能传开,想必会惊动整个世界吧。
“闭嘴!就算是怨灵,我也要撕碎你!”
赞克嘶吼着再次扑来。
他轻轻叹了口气,将头颅按回颈上。
“想反抗?”
赞克的刀刃已破空而至,“没有用的!”
恰在这时,樊心弦赶到巷口。
暗叫不好。
赞克的帝具能捕捉肌肉最细微的颤动,预判每一次进攻。
要赢他,除非用绝对的力量碾压,或是持有更锋利的武器——就像赤瞳当年用妖刀村雨斩断他的兵刃那样。
可李威此刻的身体,分明被限制在与塔兹米相仿的水平。
“当心!”
樊心弦急喊出声,箭步前冲。
然而——
咻。
一粒石子掠过空气。
赞克的胸膛绽开一朵血花。
樊心弦怔怔走近。
刚才那一掷的速度,快得只剩残影。
“伟哥……你的力量……”
这个问题在他心里盘桓已久。
“难道是什么特殊能力?”
他忽然想到这种可能。
若非如此,若能随意施展这般实力,李威早该横扫所有对手了。
“能力?”
李威挑起眉毛,“对付那种货色还需要动用能力?你看我连指枪都没使。”
“……”
“你想问我为何这么强,对吧?”
他叹了口气。”本来不愿说的,怕你听了自惭形秽,从此消沉。
毕竟……不是谁都能坦然面对,自己与旁人那天差地别的……尺寸。”
樊心弦盯着那张写满困惑的脸,李威觉得没意思了。”玄幻故事总读过吧?”
对方点了点头。
“里头不是常有那种,靠把自己弄伤来变强的路子,你肯定知道。”
樊心弦又点了一下头。
“所以我那天就找了处悬崖,跳了下去——结果嘛,身体碎开,又活过来了。”
“现在这身本事,就是这么回来的。
说穿了不值一提,像变戏法,窗户纸一捅就破。”
点……点什么呢?樊心弦的脑袋僵住了。”碎、碎开再活过来?”
“对啊,简单得很。
可惜你没跟着跳,不然也能试试。”
不,绝对不行。
跳下去碎是碎了,能不能在这儿活过来可说不准,搞不好得回学校去……
“你心里还憋着个问题,对吧?”
李威又开口。
嗯?
“好、好像……没了吧?”
樊心弦迟疑道。
“肯定有。
比方说……”
李威慢慢凑近,声音压低了,“像你这样文绉绉的,是不是特羡慕那些在球场上拼得浑身是汗的家伙?踢球多痛快啊。”
“来,别怕。
我先帮你把脑袋取下来,很快的,听话,不疼……”
什么!?
* * *
北风卷着雪片,刮过冻硬的土地。
艾斯德斯饶有兴味地打量着眼前裹在斗篷里的身影。”连脸都不敢露吗?弱者。”
“怎么说呢,怕掀开这玩意儿,帅得让你晃神。”
“……有趣的猎物。”
“真的,不信?”
艾斯德斯忽然从鼻子里哼出一声冷笑。”装模作样。”
她抬手,一枚冰锥撕裂空气,擦过来人的肩头,将那厚重的斗篷掀飞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