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好。”
三人转过头。
一个没见过的身影站在那儿，微微颔首。
“我是樊心弦，这次二年级的第五位代表。”
李威和七兮对视一眼，几乎同时开口。
“还真有不怕死的来了？”
樊心弦顿了顿，脸上浮起笑容。”……是副院长特意派我来补位的。
看来他对这次交流赛很重视，否则也不会让我过来。”
说完，他多看了两人一眼，等着他们接话。
“那老头？”
樊心弦一时语塞。
承认吧，显得对副院长不敬；否认吧，这话又接不下去。
他正斟酌着该怎么回应，学院上方的天色毫无预兆地暗了下来。
浓云翻涌，遮蔽天光。
紧接着，一声足以撕裂耳膜的咆哮从云层深处炸开，震得地面都在发颤。
所有学生同时抬头。
一条龙——身长将近二十米，鳞片在阴沉的天色下泛着暗沉的光泽——正在低空盘旋。
即便在副本里见过龙的人，此刻也忍不住倒吸一口冷气。
真实的龙威压下，连呼吸都变得困难。
那条龙还在几百米的高处时，地面的空气就已经开始凝滞。
学生们不自觉地绷紧了肩膀，几位老师也抬起眼，目光里带着戒备。
副院长扫过他们的脸，嘴角不易察觉地弯了一下。
这威风，可是专属于他的。
“师父，那东西太聒噪了。”
一个声音不高不低地飘过来。
“嫌吵？改天煮了便是。”
副院长的脸色骤然沉下，朝着半空喝道：“肃静！学院之内，岂容喧哗！”
正在缓缓降落的巨兽喉咙里的低吼戛然而止。
它闭上嘴，金色的竖瞳困惑地转向下方，带着几分未被理解的委屈。
不是说好了么，这种场合替您助长声势，平日伙食便能多添几头牛……
龙不再出声。
广场上，投向副院长的目光顿时多了敬畏与感激。
连这等生灵都听从他的号令，足见其威严；而那声喝止，又显得如此体恤下属与学生。
巨兽终于完全落地，庞大的身躯伏在众人面前，鳞片在光下流转着幻梦般的色泽，只是头颅微微低垂，显得有些无精打采。
当然，旁人只看得见它慑人的外形。
樊心弦清了清嗓子，声音里带着不易掩饰的得意：“此乃栖息于轮回世界的幻想种，流光幻境龙。
能撕开空间，瞬息千里，是副院长专属的坐骑，寻常人连靠近的资格都没有……”
“先前副院长接送我时，曾破例让我搭乘过几回。
这回想必也是因为……”
“这种龙族天性高傲，直觉敏锐，尤其善于感知危机与个体潜质。
正因如此，它才认可了我。”
“提醒诸位，切莫随意靠近，更须保持敬意。
否则，即便副院长在场，它也可能略施惩戒。
就连我，也需谨……”
话未说完，他的视线僵住了。
李威走了过去，抬起脚，不轻不重地踢在龙首侧面。
紧接着，七兮也照做了一遍。
“刚才，太吵了。”
“再犯，就把你炖了。”
樊心弦脸色瞬间发白。
龙族的骄傲是刻在骨子里的，这般冒犯，恐怕副院长也……
下一刻，他瞪大了眼睛。
那条总是昂着头的幻境龙，非但没有暴怒，反而眯起了那双巨大的金瞳，舌头讨好似的吐了出来，喉间发出近乎谄媚的、呼哧呼哧的喘息声，像极了摇尾乞怜的犬类。
难道……一直以来我都弄错了方式？是不是也该过去踢上一脚？
这个念头让樊心弦心跳快了几拍。
他犹豫着，一步步挪到那颗巨大的头颅前。
脚，抬了起来。
悬在半空。
究竟……要不要落下呢？
副院长那声招呼钻进耳朵时，樊心弦的靴底正第三次蹭过幻境龙的鳞片。
脚掌传来的触感厚实中带着微妙的弹性，像踩在浸过油的皮革上。
他收回腿，脊背不自觉地挺直了些，目光扫过周围那些投来的视线——惊讶的，揣测的，混杂着不易察觉的妒意。
他嘴角动了动，没让那点得意完全浮上来。
车厢的门在他面前无声滑开。
光织成的阶梯从门槛垂落，踏上去时脚下传来轻微的、类似踩碎薄冰的脆响。
他跟着人群走进去，找了个靠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