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如静观其变,等待潮水自然退去。
小助理盯着手机屏幕,指尖无意识地划过冰凉的机身,轻轻叹了口气。
时光分明未曾流逝多少,可每一秒都像被拉长的糖丝,粘稠而缓慢地缠绕在心口。
或许只有等到沈腾那边的消息弹出对话框,这凝滞的时间才会重新活络起来,恢复往常的流速。
一旁的刘姐将她的焦灼尽收眼底,却也只是沉默。
有些关隘终究得自己迈过去,旁人再急也替不了脚步。
对于这类人情往来,小助理到底还是生涩了些。
刘姐心里也明白,话已说到那份上,再催促反而显得笨拙。
逼得太紧,若惹得沈腾那边生了厌烦,反倒不美。
倒是苏遥那儿意外地顺利。
消息发去不久,那边便爽快地回了信,言语间尽是体谅与配合。
刘姐对苏遥的印象便又好了几分——自从这位来到节目组,处事向来这般周全通透,从不曾有意为难谁。
眼下他那头既然已经明朗,剩下的便只看沈腾这边了。
倘若小助理真能两头都稳妥地谈下来,自然是运气。
刘姐想着,自己此刻倒不必说些挫人锐气的话,只需容她按着节奏再去沟通便是。
倘若命运当真垂青,一切波折便不会发生。
沈疼对待苏遥的态度始终恭敬有加,回复消息时也带着十二分的客气。
只是他隐约察觉到,苏遥待他的方式似乎总隔着一层淡淡的疏离。
起初并非如此——在沈疼尚未成名时,苏遥也曾对他展露过温和的关照。
可自从他的人气渐渐升起,苏遥的态度却并未随之升温,反倒维持着一种恒常的、近乎礼貌的平淡。
那是一种不易捉摸的冷淡。
沈疼试图回想是否曾有过什么转折,却始终理不清头绪。
他只能暗自思忖,或许人与人之间的缘分本就难以参透,有些变化无声无息,连当事者自己也说不分明。
尽管如此,沈疼心里始终存着一份感激。
他比谁都清楚,若非当年苏遥的提点与指引,便不会有今日这条道路上的自己。
这份认知他从未淡忘,也时刻提醒着自己应当铭记来处。
他低头再次读了一遍苏遥发来的寥寥数语。
字句简洁,却句句落在关节处——甚至有些沈疼未曾明言的心思,对方也早已看破。
这样的敏锐令沈疼不得不心生叹服。
他想起更早以前,自己还茫然徘徊时,苏遥就曾一眼望穿他潜藏的特质,轻描淡写地指出他适合的方向。
那时沈疼尚且固执,满心以为自己注定要站在聚光灯下高歌,从未想过会走上另一条截然不同的途程。
如今回头再看,或许所谓天赋并非自己所以为的模样,而苏遥却早早看见了那片他尚未察觉的星火。
有些事,大约真是天意早定。
李威被划入二年级代表名单时,刘毅强还留在一年的队伍里。
按常理,这种安排本该引来二年级那些有望竞争席位者的不满。
可这些天,学院上下早已传遍了关于李威的种种。
学生之间议论也就罢了,连导师们的态度也从最初的严正以待转为静观其变。
有消息说,只要二年级能在交流赛中取胜,李威之前的事便可依表现酌情宽恕。
于是,所有够资格竞争的人都识趣地保持了沉默,没人愿意去触这个霉头。
这件事让李威的名声彻底传开了。
除了四年级,几乎人人都认得他的脸。
尤其是当初在新生 ** 上嘲笑过他是“战五渣”
的那些人,一见到他的模样,顿时脸色发白,成天提心吊胆,生怕哪天被这位记仇的大佬随手碾成碎末。
结果,这群人战战兢兢地凑了积分,恭恭敬敬地奉到李威面前。
李威却只觉得莫名其妙——他早就把那茬忘得一干二净了。
正如李威和七兮预料的,二年级的代表最终只凑出四个人:加上林一方和空色,也就这些。
第五个席位……据说所有有资格的人都发扬起了某种传统美德,你推我让,谁都不肯上前。
最后个个都表态,说自己实在没脸去争这个位置,虽然很想为学院出力,却又不忍心看同伴失望云云。
于是,第五个名额就这么空了出来。
就在他们准备以四人应对五人的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