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他这么一鼓励，才有人陆陆续续举起手，谨慎地站起身，提出了自己的困惑。
一名年轻演员率先发声：“导演，关于老吕这个角色的定位，我是这样理解的，您看是否准确……”
“导演，程老板被带走时，我该用什么心情求警察通融？”
“导演……”
“……”
徐征坐在角落安静听着，始终没插话。
老演员的直觉告诉他，眼下这群人提出的许多疑问，其实算不得真正的难题——那本是演员份内该琢磨透的事。
换作平常剧组，导演或许会让他们自己消化。
可这位年轻导演曾小贤却不同。
无论角色大小、台词多少，只要有人提问，他便立刻接话，细致解答。
徐征默默观察，发现每一次回答都带着专注与耐心，毫无敷衍之意。
等到最后一位演员心满意足地坐下，徐征才迎上曾小贤投来的视线。
“徐征老师，您有什么想讨论的吗？”
曾小贤——或者说苏遥——开口问道。
徐征摆摆手，露出惯常的笑：“暂时没有。
剧本情节简明，难的是拿捏人物情绪。
等实拍时看效果，若不符合您的要求，我们再调整。”
苏遥颔首：“那我们就准备开拍？”
“听导演安排。”
徐征应道。
苏遥嘴角轻轻一扬。
其实初次见面时，他便从徐征眼中读出了疑虑。
对方显然因自己毫无剧组经验而将他视为外行——这心思并不难猜。
但经过这场剧本讨论，气氛已悄然转变。
徐征目光里的疏淡褪去几分，换上了审视与初步的认可。
这样就好。
苏遥心想。
镜头很快就转动起来。
《药神》里九成的场景都能在影视城内完成，再加上苏遥档期紧张，整个拍摄节奏压得密不透风。
所幸早先在剧本围读阶段，苏遥已经把关键难点逐一拆解清楚。
现场拍摄时，团队并没遇到太多棘手的阻碍。
短短三日，剧本中那些分量最重的戏份已基本收工。
余下一些技术难度不高的镜头，苏遥全权托付给刘和平代为执导。
他自己，必须奔赴下一个片场了。
——时间不等人，苏遥亦无法分身为三。
只能将日程均分给三个剧组。
反正等这轮节目录制结束，往后还能挤出更多时间返场。
那些需要调整的镜头，总有机会回来补拍。
每个剧组，他都会反复进出，不止一次。
下一站的剧本，名为《活着》。
而苏遥这次启用的小号，是最后一个备用身份：张伟。
《活着》是苏遥来到这个世界之前，反复读过的一本书。
后来改编的电影与剧集，也都成了时代里的经典。
尤其是电影版本。
苏遥觉得，那时的导演已然显露出超越寻常的视野，一种属于真正电影匠人的、挣脱框架的想象力。
比起前两个剧组，第三个剧组筹备期更长一些。
在《忠犬八公》片场时，苏遥就已同步将《药神》与《活着》的剧本分别发出。
因此，《活着》剧组拥有更充裕的时间去打磨一切。
踏入剧组的时候，阳光正好斜斜地穿过窗棂，在会议室的长桌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比起业内许多动辄数月的漫长筹备，这个周期已经算得上紧凑。
副导演董成未曾因为任何制作上的难题前来叨扰，苏遥便默认一切都在轨道上平稳行进。
会议照常开始，随即转入实拍阶段。
然而，工作的节奏却不如前两个项目那般顺畅无阻。
董成在众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