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有些硬,刮在脸上像刀子。
一辆出租车,在距离苏家老宅还有五百米的地方被拦了下来。
“前面是管制区,私家车禁行。”
武警战士面无表情地敬了个礼。
江寒付了钱,推门下车。
他抬头看了一眼那座隐没在红墙黄瓦深处的深宅大院。
比起省城的大院,这里才透着真正的皇城根儿下的威严。
门口停着几辆黑色的红旗轿车,还有一辆极其扎眼的黄色兰博基。
那是叶天赐的车。
也是一种无声的示威。
江寒紧了紧身上的风衣,迈开步子,向着那扇朱红色的大门走去。
没有预约,没有请柬。
但他走得义无反顾,每一步都踩得青砖地面“咚咚”作响。
“站住!干什么的?”
门口的警卫伸手拦住了他。
“我是江寒。”
江寒停下脚步,目光平静地看着警卫,声音不大,却透着一股子不容置疑的穿透力:
“告诉苏定国副书记,我来接我女朋友回家。”
……
正厅内。
气氛压抑得令人窒息。
苏老爷子坐在太师椅上,手里拄着拐杖,闭目养神。苏定国站在一旁,脸色铁青,眉头紧锁,似乎在忍耐着什么。
而苏清璇,被两个保姆按坐在角落的椅子上。
她的眼睛红肿,脸色苍白,整个人像是一朵即将枯萎的花。
在客厅中央的沙发上,坐着一个翘着二郎腿的年轻男人。
一身白色的定制西装,头发梳得油光锃亮,手里把玩着一个和田玉的鼻烟壶,脸上挂着漫不经心的笑。
叶天赐。
叶家的三公子,出了名的混世魔王。
“苏老,这事儿就这么定了吧。”
叶天赐吹了吹鼻烟壶上的灰,语气轻佻:
“只要清璇跟我过了门,我爷爷那边自然会给苏叔叔铺路。明年换届,省长的位置,跑不了。”
“至于感情嘛……”
他瞥了一眼角落里的苏清璇,嘴角勾起一抹猥琐的弧度:
“结了婚慢慢培养就是了。我这人虽然爱玩,但对自家媳妇,还是挺大方的。”
苏清璇咬着嘴唇,死死盯着他,眼里满是绝望和厌恶。
“叶天赐,你死了这条心!我就算死,也不会嫁给你!”
“哟,性子还挺烈。”
叶天赐哈哈大笑,站起身,想要走过去。
“我就喜欢烈的,驯服起来才有意思……”
“砰!”
一声巨响。
厚重的正厅大门,被人从外面暴力推开。
寒风裹挟着落叶,呼啸而入。
所有人都愣住了。
逆光中,一道挺拔的身影站在门口。
江寒。
他风尘仆仆,眼里却烧着两团火。
他看都没看叶天赐一眼,目光直接穿过人群,落在了那个憔悴的女人身上。
“清璇。”
他的声音温柔得像水,却又坚定得像山。
“我来了。”
苏清璇浑身一颤,眼泪瞬间决堤。
“江寒……”
叶天赐被打断了兴致,脸色瞬间阴沉下来。
他转过身,上下打量着江寒,眼神里充满了轻蔑和不屑,像是在看一只闯进皇宫的土狗。
“你就是那个江寒?”
“那个在小地方当个芝麻官,就以为自己能上天的土包子?”
叶天赐嗤笑一声,从怀里掏出一本支票簿,随手撕下一张,也没填数字,直接扔到了江寒脚下。
“捡起来。”
“填个你这辈子都没见过的数,然后从这儿滚出去。”
“苏家的门,也是你能进的?苏家的女人,也是你能想的?”
“识相点,别逼我动手。弄死你,比弄死一只蚂蚁还简单。”
羞辱。
赤裸裸的羞辱。
在他眼里,江寒这种毫无背景的草根,就是用来踩的。
苏定国脸色一变,刚想开口。
江寒却笑了。
他看都没看地上的支票一眼,而是抬脚,在那张薄薄的纸片上,狠狠碾过。
然后,他抬起头,直视着叶天赐那双不可一世的眼睛。
“叶少是吧?”
江寒往前走了一步,身上的气势陡然爆发,竟然逼得叶天赐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
“比钱?”
“我手里的华宸资本,掌管着千亿资金。特斯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