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的办公室里,只有那盏台灯还亮着。
刚刚打赢了一场惊心动魄的金融保卫战,江寒并没有急着回家。
他靠在真皮转椅上,手里夹着一支烟,看着窗外那片灯火通明的园区。
心情很放松。
那种把不可一世的资本巨鳄按在地上摩擦的快感,还没完全消散。
“呼——”
吐出一个烟圈,青色的烟雾在灯光下缭绕上升。
“看来,这沧海的地界,算是彻底稳了。”
江寒喃喃自语,顺手掐灭了烟头。
正准备起身回家补个觉。
“嗡——嗡——”
桌上的私人手机突然震动起来。
在这个寂静的深夜,显得格外突兀。
江寒扫了一眼屏幕。
来电显示:【老婆】。
这是他对苏清璇的私密备注。
嘴角下意识地勾起一抹温柔的笑意,江寒拿起手机,划下接听键,声音轻柔:
“怎么了?苏大处长,这么晚还没睡?是不是想……”
“江寒……”
电话那头,传来了一声极其压抑的、带着浓重鼻音的呼唤。
只是两个字。
江寒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
不对劲。
苏清璇是个什么样的人?
那是省委大院里长大的天之骄子,是能跟他在黑风岭并肩作战的女强人。哪怕是面对黑恶势力的刀口,她也没皱过一下眉头。
可现在。
她的声音在发抖。
那是哭腔。
是那种躲在被子里,死死咬着嘴唇,不敢发出声音的绝望哭泣。
“清璇?”
江寒猛地站起身,椅子被带得“哐当”一声撞在墙上。
“出什么事了?你在哪?别哭,慢慢说。”
“我在省城……老宅……”
苏清璇吸了吸鼻子,试图控制情绪,但声音里的无助却怎么也掩盖不住。
“江寒,我……我可能要却不了沧海了。”
“家里……给我安排了相亲。”
“就在明天。”
相亲?
江寒愣了一下,随即眉头紧紧锁死。
如果只是普通的催婚,苏清璇绝不会是这个反应。以她的性格,早就一脚把相亲对象踹飞了,哪会半夜打电话来哭?
除非。
这个“相亲”,她拒绝不了。
甚至连反抗的余地都没有。
“是谁?”
江寒的声音沉了下来,透着一股子令人心悸的冷静。
“是……京城叶家。”
苏清璇的声音颤抖着,说出了一个即使在省委大院,也足以让人噤若寒蝉的姓氏。
“叶家?”
江寒眯起眼睛,脑海中迅速搜索着关于这个家族的信息。
红色顶级豪门。
根基深厚,权势滔天。
跟苏家这种地方上的封疆大吏相比,叶家那是真正的京城世家,是站在金字塔尖上的存在。
“为什么?”
江寒问道,“苏伯伯不是已经默许我们的关系了吗?上次老爷子也点了头,怎么突然变卦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
只剩下苏清璇沉重的呼吸声。
“因为……换届要到了。”
良久,苏清璇才艰难地开口,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省里的局势很微妙。”
“我爸……这次很有希望更进一步,接任省长。”
“但是,竞争对手也很强,背后也有人支持。现在的局面是五五开。”
话说到这儿,江寒瞬间就懂了。
不需要再多解释。
这是政治。
是最赤裸、最残酷的利益交换。
苏定国想要上位,就需要更强大的助力。而京城叶家,无疑就是那个能一锤定音的砝码。
只要苏叶两家联姻,苏定国的省长位置就是板上钉钉。
而苏清璇。
就是这个政治天平上,那个最关键的筹码。
“老爷子呢?”
江寒握着手机的手指关节发白,“他老人家不是最疼你吗?他不是最看重风骨吗?这种卖孙女求荣的事,他也答应?”
“爷爷……他犹豫了。”
苏清璇的声音里充满了失望和心碎。
“叶家派人来了,带着很大的诚意。不仅承诺全力支持我爸,还许诺会给苏家的小辈们铺路。”
“爷爷虽然欣赏你,觉得你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