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廊的墙体像豆腐渣一样被成片剥落。
粉尘和刺鼻的硝烟彻底吞没了那个黑色的身影。
“小弟。”
五姐陆武的嗓子彻底劈了。
她双膝一软,跪在冰冷的大理石掩体后。
指甲死死抠进地毯里,磨出了血。
苏清寒的大脑一片空白。
耳朵里只剩下尖锐的耳鸣声。
她想冲出去,哪怕是替他挡一颗子弹也好。
却被大姐陆清雪死死按在怀里。
“放开我,陆云州。”
两行清泪划过她惨白的脸颊。
(苏清寒内心:骗子,你这个大骗子,说好去去就来的。)
走廊尽头。
雇佣兵队长停止了射击。
枪管冒着滚烫的白烟。
他冷笑一声,吐出一口带血的唾沫。
“不知死活的东方猴子。”
“去地狱里耍帅吧。”
然而。
当排风系统抽走那一团浓烈的硝烟时。
队长的笑容。
就像是被强酸泼过一样。
瞬间融化,扭曲,僵死在脸上。
那个男人。
还站在原地。
别说被打成筛子。
他甚至连一片衣角都没有被擦破。
毫发无伤。
“这不可能。”
队长像见鬼一样倒退了半步。
“开枪,继续开枪。”
他歇斯底里地咆哮,重新扣下扳机。
哒哒哒哒。
火舌再次喷涌。
但这一次,所有人终于看清了那个极其诡异的画面。
陆云州动了。
他没有翻滚,没有找掩体。
只是站在弹雨中。
微微偏头。
一颗5.56毫米的子弹擦着他的耳廓飞过,击碎了身后的花瓶。
他轻轻侧身。
又是一串子弹贴着他的胸膛掠过。
甚至连他冲锋衣的拉链都没碰到。
他的动作幅度极小。
小到在外人看来,他只是在做一些随意的舒展运动。
就像清晨公园里打太极的大爷。
但每一次微小的偏转,扭腰,低头。
都精准到了纳米级别。
甚至连空气中那股刺鼻的硫磺味,都被他完美的走位强行避开。
与其说他在躲子弹。
不如说。
是子弹长了眼睛,在满心惶恐地绕着他走。
大理石掩体后。
五姐陆武猛地揉了揉眼睛,连呼吸都忘了。
作为顶尖格斗家。
她当然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这需要超越人类极限的动态视力,以及恐怖到变态的神经反射速度。
(五姐内心:这还是人吗,这特么是开了锁血挂吧。)
苏清寒停止了挣扎。
她呆呆地看着那个在火网中闲庭信步的男人。
原本恐慌的凤眸里。
逐渐蒙上了一层迷离的水光。
那是一种混杂着劫后余生的庆幸,和被绝对力量征服的颤栗。
这个平时只会跟她抢电视遥控器的男人。
此刻竟然像神明一样降临在她的世界里。
帅。
太帅了。
帅得让人腿软。
“打够了吗。”
陆云州拍了拍肩膀上落下的石灰。
声音不大,却清晰地穿透了震耳欲聋的枪声。
敲击在每一个雇佣兵的心脏上。
“你们打完了。”
“现在,轮到我了。”
话音未落。
砰。
陆云州脚下的防静电地毯。
瞬间炸开一个脸盆大小的深坑。
他整个人化作一道黑色的闪电。
顶着密集的火力网。
瞬间跨越了十几米的走廊。
直接撞进了雇佣兵的阵型中央。
没有拔枪。
没有用刀。
对于他这种级别的怪物来说,任何武器都是累赘。
他本身,就是最恐怖的杀戮兵器。
一个体型壮硕的突击手还没反应过来。
陆云州已经贴到了他的身前。
速度快得像是一阵阴风。
带起一股让人汗毛倒竖的冷冽杀气。
陆云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