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把精钢打造的重剑,撕裂空气。
带着皮埃尔身为前击剑冠军的全部尊严,直刺陆云州的咽喉。
快。
准。
狠。
二楼包厢里,苏清寒猛地捂住了嘴。
威廉公爵手中的红酒杯已经举到了嘴边,准备庆祝这血腥的一幕。
然而。
就在剑尖距离陆云州只剩下三厘米,连他脖颈上的汗毛都能感受到寒意的时候。
陆云州动了。
不。
准确地说,是他脚底下的那双限量版板鞋动了。
没有后退。
没有格挡。
他只是微微侧身,脚尖在地板上轻轻一点。
整个人就像是一片被风吹起的落叶,毫无重量地向左飘了半步。
“嘶啦!”
剑锋贴着陆云州的衣领擦过。
甚至削断了他衬衫上的一根线头。
除此之外,连皮都没碰到。
皮埃尔一剑刺空。
重心不稳,整个人向前踉跄了两步,差点摔个狗吃屎。
那姿势,像极了一只扑向肉骨头却扑了个空的哈士奇。
“太慢。”
陆云州摇了摇头,语气里满是恨铁不成钢:
“下盘不稳,中门大开。”
“你这是击剑?还是在跳广场舞?”
“啪!”
一声清脆至极的响声,回荡在空旷的击剑馆里。
陆云州手里的枯树枝,像是一条灵活的毒蛇。
狠狠地。
抽在了皮埃尔那撅起的屁股上。
“嗷!”
皮埃尔发出一声惨叫,像只被踩了尾巴的猫,猛地跳了起来。
尽管隔着厚厚的击剑服。
但那种羞辱感,比疼痛更让他崩溃。
他堂堂伯爵!
竟然被当众打屁股?!
“混蛋!!”
皮埃尔转身,双眼通红,像是疯了一样挥舞着重剑:
“我要杀了你!杀了你!”
毫无章法。
全是破绽。
陆云州叹了口气。
单手插兜,仅用一只右手拿着树枝。
脚下踩着令人眼花缭乱的步伐。
在这狂风暴雨般的剑光中,闲庭信步。
“啪!”
树枝抽在手腕上。
“握剑太死,没有灵气。”
“啪!”
树枝抽在膝盖弯。
“脚步太重,像头大象。”
“啪!”
树枝抽在头盔上。
“眼神乱飘,你在看哪里?”
全场死寂。
只有那一声声清脆的“啪、啪”声,像是有节奏的鼓点,敲击着每个人的心脏。
所有的记者都忘记了拍照。
张大嘴巴,看着这不可思议的一幕。
这哪里是决斗?
这分明是严厉的老师在教训不听话的小学生!
那个拿着顶级重剑的法国冠军,被一根枯树枝抽得满场乱窜,连陆云州的衣角都摸不到!
二楼包厢。
五姐陆武把一大把爆米花塞进嘴里,含糊不清地点评:
“啧,小弟这招‘移形换影’退步了啊。”
“要是三年前,这法国佬早就跪下唱征服了。”
苏清寒慢慢松开了紧攥的手。
看着那个在场上潇洒自如的背影,眼底的担忧化作了一抹无法掩饰的笑意。
还有一丝……深深的骄傲。
这就是她的男人。
哪怕拿着一根树枝,也能把所谓的贵族踩在脚下。
场上。
皮埃尔已经快疯了。
体力透支,满头大汗,呼吸急促得像个破风箱。
羞辱。
极致的羞辱。
他的每一次进攻,都被对方像耍猴一样化解,然后身上就会多一道火辣辣的鞭痕。
“我不信!!”
皮埃尔嘶吼一声。
拼尽最后一丝力气,双手握剑,高高举起。
用一种同归于尽的姿势,狠狠劈下!
这是骑士剑术中的“断头斩”。
势大力沉,无路可退。
“玩够了。”
陆云州眼皮微抬。
眼底的戏谑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抹凌厉的寒芒。
他不退反进。
手中的枯树枝猛地刺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