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也太奢华了。
巴洛克风格的穹顶,水晶吊灯垂落,四周的墙壁上挂着中世纪的铠甲和重剑。
空气中弥漫着古龙水和地板蜡的味道。
一种金钱堆砌出来的傲慢感,扑面而来。
今天。
这里比平时更加热闹。
威廉公爵不仅包下了全场,还“贴心”地请来了十几家法国主流媒体。
甚至还有两个正在做直播的网红博主。
此时此刻。
威廉正坐在二楼的VIP包厢里,手里摇晃着红酒杯。
嘴角挂着看好戏的冷笑。
(威廉内心:东方猴子,昨天让我在记者面前丢脸,今天我就要让全世界看着你被捅成马蜂窝!)
而在他对面的另一个包厢里。
画风却有些诡异。
“咔嚓、咔嚓。”
清脆的嗑瓜子声,在安静的高级俱乐部里显得格外刺耳。
大姐陆清雪翘着二郎腿,正在剥一颗恰恰香瓜子。
三姐陆玲珑一边嚼着口香糖,一边对着下面的击剑台指指点点:
“这地板太滑了,不合格。”
“还有那个裁判,假发片都要掉下来了。”
五姐陆武更直接。
她怀里抱着一大桶不知道从哪弄来的爆米花,眼神凶狠:
“待会儿要是小弟打不过,我就跳下去把那个什么伯爵的头拧下来。”
“就当是医疗事故。”
苏清寒坐在中间,手里紧紧攥着一瓶矿泉水。
虽然面上维持着女总裁的镇定。
但那被捏得变形的瓶身,暴露了她内心的紧张。
“五姐,别乱来。”
“这是法治社会……虽然是法国。”
……
击剑台上。
皮埃尔伯爵已经换好了一身雪白的专业击剑服。
头盔抱在腋下,露出那张抹了发胶、油光锃亮的脸。
手里握着一把寒光闪闪的重剑。
护手盘锃亮,剑身修长,透着一股子杀气。
他站在场地中央,享受着闪光灯的洗礼。
像是一只开屏的孔雀。
时不时还挥舞两下剑花,引来媒体的一阵惊呼。
“来了来了!”
人群一阵骚动。
更衣室的大门打开。
陆云州慢悠悠地走了出来。
没有穿击剑服。
甚至连运动鞋都没换。
依旧是那身休闲装,脚上踩着一双昨天逛街买的限量版板鞋。
嘴里还叼着半根没吃完的法棍面包。
“唔……这面包有点硬啊。”
陆云州一边嚼着,一边含糊不清地抱怨:
“法国人的牙口都这么好的吗?”
“跟啃石头似的。”
皮埃尔看着他这副吊儿郎当的样子,气得眉毛直跳。
“陆云州!”
“这是神圣的决斗!请你给予最起码的尊重!”
“你的装备呢?你的护具呢?”
“你该不会是想……穿着这身乞丐装来送死吧?”
陆云州咽下最后一口面包。
拍了拍手上的碎屑。
走到武器架前。
架子上摆满了各种名贵的佩剑、花剑、重剑。
每一把都价值连城。
陆云州随手拿起一把。
掂了掂。
“太轻,跟娘们儿绣花针似的。”
扔回去。
又拿起一把。
“太飘,重心不稳,这就是个烧火棍。”
扔回去。
一连试了七八把。
最后。
他摇了摇头,一脸嫌弃地看着皮埃尔:
“你们这俱乐部不行啊。”
“连把趁手的兵器都没有?”
“就这还皇家?我看是皇家里收破烂的吧?”
皮埃尔气笑了:
“这可是大师手工锻造的顶级赛剑!”
“是你自己不懂欣赏!粗鲁的东方人!”
“既然这里的剑你都看不上,那你想用什么?热武器吗?”
“我告诉你,那是违规的!”
“用不着枪。”
陆云州摆摆手。
目光突然落在了击剑馆外面、那个落地窗外的小花园里。
那里有一棵枯死的梧桐树。
几根干枯的树枝,正孤零零地挂在上面,随风摇摆。
“就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