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横扫。
不是抽打。
而是一个精准到极致的——刺!
“叮——!”
一声极其轻微、却又极其刺耳的脆响。
枯树枝那脆弱的尖端,精准地点在了重剑的剑身受力点上。
四两拨千斤。
皮埃尔只感觉一股巨大的螺旋劲力顺着剑身传来。
虎口剧痛。
“当啷!”
那把价值连城的重剑,脱手飞出。
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重重地插在了十几米外的地板上。
入木三分。
而陆云州手里的树枝。
并没有停下。
它穿过护面金属网的缝隙(如果有的话,或者是透过视线)。
稳稳地。
停在了皮埃尔的右眼球前方。
距离。
只有0.01公分。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定格。
皮埃尔僵硬在原地。
透过头盔的面罩,他能清晰地看到那根枯树枝上粗糙的树皮纹路。
甚至能闻到那上面带着的一丝泥土味。
只要陆云州的手稍微抖一下。
他的这只眼睛,就废了。
冷汗。
顺着皮埃尔的额头滑落,流进眼睛里,刺痛无比。
但他不敢眨眼。
连呼吸都停止了。
“这就是法国剑术?”
陆云州缓缓收回树枝。
随手一扔。
树枝落在地上,发出轻微的声响。
但在死寂的场馆里,却如同惊雷。
他拍了拍手,像是在拍掉什么脏东西:
“花里胡哨。”
“回去练练再来吧。”
“或者……”
“改行去马戏团表演切水果也不错。”
说完。
陆云州转身就走。
双手插兜,背影萧瑟而孤独。
仿佛刚才打败的不是一个击剑冠军,而只是随手拍死了一只苍蝇。
“等等!!”
身后突然传来一声撕心裂肺的大喊。
陆云州脚步一顿。
眉头微皱。
(陆云州内心:还没完?这法国佬这么抗揍?还要打?)
他刚要转身给这货补上一脚。
“噗通!”
一声闷响。
陆云州回头。
只见刚才还不可一世的皮埃尔伯爵。
此时此刻。
竟然双膝跪地。
摘下头盔,扔在一边。
那张满是汗水和红印(被抽的)的脸上,写满了狂热、崇拜、还有一种近乎变态的痴迷。
他膝行两步。
一把抱住陆云州的大腿(是的,又一个抱大腿的)。
仰起头,眼神亮得吓人:
“Master!(大师!)”
“这是什么功夫?!”
“这是东方的魔法吗?!”
“请收我为徒!!”
“只要您教我这一招……我愿意把我的酒庄、我的城堡、甚至我那个该死的表哥威廉都送给您!!”
陆云州:“……”
全场观众:“……”
威廉公爵:“???”
(陆云州内心:不是……你们法国人变脸都这么快的吗?刚才还要杀我,现在就要把表哥卖了?这剧情走向是不是有点太草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