并没有像电影里那样帅气地抽在脸上。
因为陆云州只是微微偏头。
“啪嗒”。
手套掉在了全是灰尘的水泥地上,看起来有些凄凉。
“决斗?”
陆云州用小拇指掏了掏耳朵,一脸看智障的表情:
“大清都亡了一百多年了,你们法国还流行这套?”
“是不是还要签生死状?输了的切腹?”
皮埃尔气得胡子都在抖。
刚要开口喷洒他的贵族毒液。
“怎么回事?”
一道清冷的声音响起。
苏清寒挽着大姐的手,从高定店里走了出来。
身后跟着三个提着大包小包的导购员,那架势,比皮埃尔这个所谓的伯爵还要像贵族。
皮埃尔听到声音,猛地回头。
当他看到苏清寒的那一刻。
原本愤怒扭曲的脸,瞬间像是变魔术一样,绽放出了一朵巨大的、油腻的向日葵。
“Oh! Mon Dieu!(哦!我的上帝!)”
皮埃尔张开双臂,完全无视了旁边一身鞋油味的陆云州。
像只求偶的孔雀一样,冲到了苏清寒面前。
“苏!我的缪斯女神!”
“原来是你!”
“我就知道,命运的红线会把我们再次系在一起!”
说着。
他竟然不顾胸口那一大片黑乎乎的鞋油。
直接单膝跪地。
伸出手,想要去牵苏清寒那只戴着鸽子蛋钻戒的玉手:
“还记得索邦大学的那个午后吗?”
“自从你毕业回国,我的心就像是失去水分的玫瑰,彻底枯萎了……”
苏清寒眉头紧锁。
身体本能地后退半步,躲开了那只“咸猪手”。
眼神里没有惊喜,只有看见过期罐头的嫌弃:
“皮埃尔?”
“威廉公爵的表弟?”
“如果我没记错,大学四年,我拉黑了你二十七个社交账号。”
(陆云州内心:好家伙,这不仅是烂桃花,还是个陈年老赖皮膏药啊。)
皮埃尔丝毫不觉得尴尬。
他站起身,整理了一下那件被毁了的领口,一脸深情:
“那是你对我的考验,我都懂。”
“这次你来巴黎,一定是感受到了我的呼唤。”
说完。
他终于舍得给旁边当背景板的陆云州一个眼神。
轻蔑。
鄙夷。
就像是在看一只误入天鹅群的癞蛤蟆。
“苏,你怎么会让这种低贱的随从跟在你身边?”
“不仅弄脏了我的衬衫,还挡了你的光芒。”
“把他赶走吧。”
“只有我,高贵的皮埃尔伯爵,才配站在你身边,带你领略巴黎的浪漫。”
空气突然安静。
站在后面的大姐陆清雪,手里转着那张黑金卡,眼神已经冷得能掉冰渣子了。
五姐陆武更是捏着拳头,骨节咔咔作响,正在计算一拳打断几根肋骨最解气。
然而。
还没等姐姐们动手。
苏清寒动了。
她往前走了一步。
并没有赶走陆云州。
而是当着所有人的面,伸出手,自然而然地挽住了陆云州的手臂。
甚至还把头轻轻靠在了他的肩膀上。
姿态亲昵。
占有欲十足。
“抱歉,皮埃尔先生。”
苏清寒的声音不大,却字字清晰,像是冰块撞击玻璃杯:
“请你注意措辞。”
“他不是随从。”
“他是我的丈夫,陆云州。”
“丈夫?!”
皮埃尔瞪大了眼睛,像是吞了一只苍蝇:
“你……你结婚了?!”
“和这个……这个满身购物袋的搬运工?!”
“他有什么好?看这穷酸样,肯定是个吃软饭的!”
陆云州挑了挑眉。
刚想承认“对啊我就是吃软饭的”。
苏清寒却抢先开口了。
她抬起头,看着陆云州的侧脸,眼神里流淌着少见的温柔与骄傲:
“没错,他是吃软饭的。”
“但我乐意养。”
“因为……”
她转头看向皮埃尔,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
“他比你帅。”
“比你年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