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云州眼睛一亮。
大步流星地走出门,来到花园里。
伸手。
“咔嚓。”
折下了一根大概一米长、只有手指粗细、还是弯弯曲曲的枯树枝。
他拿着树枝走了回来。
在空中挥舞了两下。
“呼——呼——”
虽然没有剑刃的寒光,但破风声却异常清脆。
“还行。”
陆云州满意地点点头,用树枝指了指皮埃尔:
“凑合用吧。”
“虽然有点脆,但打你应该够了。”
全场死寂。
死一般的寂静。
连二楼包厢里的瓜子声都停了。
所有的记者都张大了嘴巴,怀疑自己的眼睛是不是出了问题。
这可是巴黎最高规格的决斗!
一方拿着顶级重剑,全副武装。
另一方……拿着根破树枝?
这是在拍滑稽戏吗?
“F**k!”
威廉公爵在包厢里爆了粗口,狠狠地把酒杯砸在地上:
“他在羞辱我们!他在羞辱整个欧洲贵族圈!”
皮埃尔更是气得脸都紫了。
那种被轻视的愤怒,让他浑身都在颤抖。
“你……你拿树枝跟我打?”
“你这是在侮辱我!侮辱击剑这项运动!”
“我要杀了你!!”
陆云州挑了挑眉。
一脸无辜地耸耸肩:
“侮辱?”
“不不不,伯爵大人你误会了。”
“如果我真想侮辱你……”
他顿了顿,眼神里闪过一丝极度的狂傲:
“我就拿根牙签了。”
“用树枝,已经是给你面子了。”
“毕竟,打狗还得看主人,这树枝好歹比牙签长点,不用弯腰。”
“啊啊啊啊!”
皮埃尔彻底破防了。
理智的弦,“崩”地一声断成了八瓣。
什么贵族风度,什么骑士精神,全都去见鬼吧!
他现在只想做一件事——
在这根该死的树枝碰到他之前,把这个嚣张的东方人扎成筛子!
“带上头盔!”
“你会死的!”
皮埃尔怒吼一声,扣上护面。
透过金属网罩,那双眼睛里燃烧着熊熊的怒火。
陆云州却只是懒洋洋地站在原地。
甚至连姿势都没摆。
右手随意地拎着那根树枝,左手插在裤兜里。
像是在公园里遛弯的大爷。
“裁判!”
“开始吧。”
“我还赶着回去陪老婆吃午饭呢。”
“法餐上菜慢,去晚了又要排队。”
裁判是一个白胡子老头。
此时也是一脸懵逼。
他看了看皮埃尔手里的利剑,又看了看陆云州手里的树枝。
咽了口唾沫。
这要是出了人命……保险公司赔吗?
但看着双方剑拔弩张(主要是单方面拔张)的气氛。
裁判只能硬着头皮举起手。
“Prêts?(准备好了吗?)”
“Allez!(开始!)”
话音未落。
“喝!”
皮埃尔发出一声雷霆般的怒吼。
脚下发力,地板发出刺耳的摩擦声。
整个人如同离弦之箭,带着千钧之势,瞬间冲了出去!
弓步!
突刺!
那把寒光闪闪的重剑,在空中划出一道致命的银线。
速度快到了极致!
直指陆云州的咽喉!
这是一招必杀技!
没有任何花哨,就是纯粹的速度与力量!
他是动了真格的,想要一击结束这场闹剧!
“小心!!”
二楼包厢里,苏清寒猛地站了起来。
脸色瞬间煞白。
那一剑太快了!
快到连眨眼都来不及!
然而。
面对这致命的一击。
陆云州却笑了。
那笑容里,带着三分漫不经心,七分尽在掌握。
他甚至没有动脚。
只是微微侧了侧身子。
那根弯弯曲曲的枯树枝,像是突然有了生命一样。
轻轻一抬。
(陆云州内心:太慢了。这就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