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梯门缓缓滑开。
走廊里的地毯厚重绵软,像是踩在云端,也像是踩在某种捕兽夹的伪装层上。
“陆哥……这边……”
安安几乎是整个人挂在陆云州身上。
一只手搂着他的脖子,另一只手却不着痕迹地摸向他手里死死抓着的公文包。
那里面,装着价值“一千亿”的空气。
陆云州配合地踉跄两步,满嘴酒气:
“慢点……慢点……”
“小安啊,你身上这香水味……有点冲啊。”
“跟劣质空气清新剂似的,回头哥给你买瓶好的,我有钱……”
安安脸上的笑容僵硬了一瞬。
眼底闪过一丝杀意。
(安安内心:死到临头了还嫌弃老娘的香水?这可是迪奥限量版!土包子!)
“刷——”
房卡感应。
1809号房门应声而开。
两人跌跌撞撞地滚进房间。
还没等陆云州伸手去插取电卡。
“咔哒。”
落锁声。
清脆,决绝。
下一秒。
原本柔弱无骨、仿佛醉成烂泥的安安,突然像是被什么东西附体了一样。
身体瞬间紧绷,爆发力惊人。
她猛地一推。
借着陆云州“醉酒”站不稳的势头,直接将他狠狠掼在了墙上。
“咚!”
陆云州后背撞上墙壁。
还没等他那句“哎哟”喊出口。
一道寒光,紧贴着他的下巴升起。
冰冷。
锋利。
那是一把只有手指长短、却足以割断大动脉的袖珍匕首。
“嘘——”
安安单手撑在陆云州耳侧,来了个标准的“女霸总壁咚”。
此时的她,眼神清明得吓人,哪还有半点醉意?
只有赤裸裸的贪婪和嘲弄。
“陆总。”
“游戏结束了。”
“现在,把公文包给我。”
陆云州瞪大了眼睛。
瞳孔剧烈收缩(其实是在憋笑)。
他双手死死抱住公文包,护在胸前,一脸“良家妇男遇到女流氓”的惊恐:
“你……你干什么?!”
“安安?你没醉?”
“拿着刀干嘛?削苹果吗?我……我不吃苹果!”
“少废话。”
安安冷笑一声。
另一只手并不闲着,直接伸向陆云州的领口。
指尖灵巧地挑开他的第一颗纽扣。
动作轻浮,却带着致命的威胁。
“陆总不是说喜欢刺激吗?”
她凑近陆云州,红唇几乎贴上他的嘴唇,匕首却在他颈动脉处轻轻滑动:
“现在够不够刺激?”
“把文件交出来。”
“或者……”
她的手顺着陆云州的胸膛向下滑,停留在腰带扣上:
“把你的人,交给我?”
“只要你乖乖听话,今晚……姐姐可以让你死在温柔乡里。”
这是一个经典到烂俗的“美人计+武力胁迫”局。
如果是普通男人,此刻恐怕早就吓软了,或者色令智昏了。
但陆云州是谁?
他是“软饭界”的守门员,男德班的优秀毕业生。
“别!女侠饶命!”
陆云州拼命往墙角缩,双手护住裤腰带,发出杀猪般的惨叫:
“我卖艺不卖身啊!”
“而且……而且我有老婆的!”
“我老婆很凶的!她是母老虎!要是让她知道我在外面乱搞,她会把我不锈钢的裤衩都给剪了!”
安安动作一顿。
眼角的肌肉疯狂抽搐。
不锈钢裤衩?
这男人是不是脑子被酒精泡坏了?
“闭嘴!”
安安失去了耐心。
匕首往前送了一分,刺破了陆云州脖颈上的一点点表皮。
一丝血珠渗了出来。
“我没空听你讲你的母老虎老婆!”
“松手!包给我!”
“不行!”
陆云州虽然嘴上喊着饶命,手劲却大得出奇。
任凭安安怎么拽那个公文包,都纹丝不动。
“这是我的身家性命!”
“里面有一千亿啊!给了你我吃什么?难道去吃土吗?”
“你可以吃我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