粉色的小皮鞋踩在大理石地面上,发出清脆悦耳的声响。
这一连串的脚步声,像是欢快的鼓点硬生生地打乱了宴会厅里那股剑拔弩张的肃杀之气。
所有人的视线,都不由自主地跟着那个粉色的小身影移动。
陆甜甜手里举着那根吃到一半的波板糖。
像是个巡视领地的小公主,一路冲到了人群中央。
然而。
因为跑得太急,加上那个所谓的“马大师”站位实在太风骚(刚好挡在路中间摆pose)。
急刹车是来不及了。
小团子只能被迫停在了马大师面前,距离他的膝盖不到十公分。
她仰起头。
那双黑白分明的大眼睛,好奇地盯着眼前这个白胡子老头。
马大师此时正保持着“金鸡独立、手指虚点”的高难度造型浑身僵硬,一口丹田气提在胸口上不去也下不来。
(马大师内心:哪来的野孩子?坏了老夫的阵法!没看到老夫正在施展“摄魂大法”吗?这气场要是散了,美瞳的电量就不够了啊!)
“去去去!”
马大师不敢大动作只能从牙缝里挤出声音,试图用眼神吓退这个不速之客:
“一边玩去!”
“老夫正在发功,小心伤着你!”
然而。
陆甜甜不仅没怕,反而像是发现了什么新大陆。
她踮起脚尖伸出黏糊糊的小手(刚才抓过糖),直直地朝着马大师引以为傲的银色长须抓去。
“爷爷。”
小奶音脆生生的,在安静的大厅里格外清晰:
“你的胡子…”
“怎么是歪的呀?”
“是不是胶水没粘好?”
轰——!
全场死寂。
赵天霸脸上的假笑瞬间裂开了。
周围的保镖们一个个低下了头,肩膀剧烈耸动显然是在憋笑。
胶水?
粘的?
这就是传说中的得道高人?
马大师的老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
他下意识地伸手捂住下巴身体猛地往后一缩,想要躲开那只可怕的小手。
“胡说八道!”
“老夫这是仙须!是吸取天地精华…”
话还没说完。
悲剧发生了。
因为刚才摆pose摆得太投入,加上那件为了显摆而特意加长的练功服下摆实在是太长了。
马大师这一后退。
右脚的脚后跟,精准无误地踩在了自己的左脚裤腿上。
“嘶啦——”
一声布料撕裂的轻响。
紧接着。
重心失衡。
马大师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骨头,向后仰去。
为了维持平衡,他本能地想要迈出一步稳住身形。
好死不死。
陆甜甜刚才为了看胡子,小脚丫往前挪了一步。
正好挡在了马大师的落脚点上。
“哎哟!”
马大师一脚踩在陆甜甜的小皮鞋上,脚下一滑。
整个人在空中划出了一道极其狼狈的弧线。
原本的“金鸡独立”,瞬间变成了“饿狗扑食”。
“噗通——!!!”
一声巨响。
尘土飞扬。
那位号称“混元太极掌门人”、一招“闪电五连鞭”打遍天下的马大师。
就这么…
直挺挺地、结结实实地、五体投地地…
摔在了陆云州面前。
距离陆云州的鞋尖,只有0.01公分。
那个姿势。
标准得就像是在进行某种最虔诚的跪拜大礼。
甚至因为惯性,他的额头还在地板上磕了一下。
“咚。”
响头。
真的是个响头。
时间,在这一刻彻底停止了。
赵天霸手里的佛珠断了,珠子噼里啪啦滚了一地。
苏清寒原本准备好的“护夫”台词卡在了喉咙里。
陆云州的手还维持着抬起的姿势,整个人都有点懵。
他看着脚下这个趴成一个“大”字的老头。
又看了看旁边一脸无辜、手里还举着棒棒糖的女儿。
(陆云州内心:好家伙!这就是传说中的“四两拨千斤”?我闺女这一脚,比我的特种格斗术还管用啊!这就是血脉压制吗?这老头刚才牛逼吹得震天响结果连个五岁小孩的平A都接不住?)
“唔…”
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