并不是来看病的患者,而是一群加起来岁数超过五百岁、头发花白、戴着厚底老花镜的医学界泰斗。
他们身穿白大褂神情肃穆,就像是在等待神迹降临的朝圣者。
陆云州刚从洗手间那种令人窒息的暧昧中逃离出来,迎面就撞上了这堵“人墙”。
“出来了!”
“大师出来了!”
不知道是谁喊了一嗓子。
原本安静的走廊瞬间沸腾。
那群平时走路都颤颤巍巍、需要学生搀扶的老专家们,此刻却爆发出了惊人的敏捷度。
他们一拥而上,瞬间将陆云州围了个水泄不通。
几十双眼睛透过厚厚的镜片,死死地盯着陆云州那双刚洗过、还沾着水珠的手。
眼神狂热虔诚,甚至带着一丝…贪婪。
(陆云州内心:卧槽!这什么阵仗?丧尸围城老年版?各位大爷大妈,我身上没有唐僧肉啊!你们别用那种要吃人的眼神看着我!)
“大师!”
为首的那个老院长,激动得胡子都在抖。
他推开众人,抢步上前。
没有任何征兆。
没有任何铺垫。
膝盖一弯,纳头便拜!
“噗通!”
一声闷响,听得陆云州膝盖都替他疼。
“大师!请受徒儿一拜!”
老院长双手抱拳,举过头顶声音洪亮得震得走廊吊顶都在掉灰:
“刚才那一手‘截脉手’,简直是神乎其技夺天地之造化!”
“老朽行医五十年,从未见过如此精准、如此霸道的止血手法!”
“请大师收下我吧!我不求关门弟子,哪怕当个端茶倒水的记名弟子也行啊!”
随着老院长这一跪。
身后那群老专家们也像是被按下了开关。
哗啦啦——
跪倒一片。
“求大师收留!”
“求大师指点迷津!”
“大师!我家里还有两瓶珍藏了三十年的茅台,只要您肯教我一招半式全是您的!”
场面一度失控。
周围路过的病人和家属全都看傻了。
纷纷掏出手机拍照录像。
标题都想好了:《震惊!某神秘男子现身医院,竟引得众专家集体下跪!是道德的沦丧还是人性的扭曲?》
陆云州感觉自己的头皮都要炸开了。
社死。
这是核弹级别的社死现场!
要是让苏清寒看到这一幕,要是让那个控制欲爆棚的大姐知道他在这里搞封建迷信…
他这软饭碗还要不要了?!
“别!千万别!”
陆云州手忙脚乱地去扶老院长,腰都快弯断了:
“大爷!您是我亲大爷!快起来!”
“折寿啊!这可是折寿的啊!”
“我真不是什么大师!真的!”
老院长死死抱着陆云州的大腿,就像是抱着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大师过谦了!那三针,若非浸淫医道数十载绝无可能扎得如此精准!”
“您就别隐瞒了!”
“我瞒什么了我?!”
陆云州急得满头大汗,为了脱身他开始疯狂胡扯:
“我真不会医术!”
“我就是个…就是个修水管的!”
“对!我是管道工!昨天还在幼儿园修水管呢!”
“人体血管跟水管也没啥区别嘛!哪里漏了堵哪里,这是职业本能!”
修水管?
老院长愣了一下。
但他眼里的光芒不仅没有熄灭,反而更亮了。
“大道至简!”
“万法归一!”
老院长热泪盈眶,转头对身后的专家们喊道:
“听听!都听听!”
“这就是大师的境界!”
“将医术融入生活,在修水管中参悟人体奥秘!”
“这就叫——大隐隐于市!”
众专家纷纷点头,一脸受教:“高!实在是高!”
陆云州:“…”
没救了。
这群老头的脑补能力已经突破天际了。
“不是…我不光修水管,我还卖猪肉!”
陆云州决定加大剂量,自黑到底:
“我以前在菜市场杀猪的!那针法是给母猪催产用的!”
“你们确定要学给母猪接生的手艺?!”
空气安静了一秒。
然后。
爆发出了更热烈的赞叹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