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平车轮子滚过地面的声音远去,那个身份惊人的老人被一群护士簇拥着推向了ICU。
偌大的手术室里,只剩下了两个人。
空气中弥漫着浓烈的血腥味,还有高强度精神集中后留下的疲惫感。
“呼…”
陆云州靠在冰冷的手术台边缘,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
那双修长、骨节分明的大手上,还沾染着斑驳的血迹。
刚才那一瞬间的爆发,像是抽干了他所有的力气。
那种熟悉的、掌控生死的感觉让他既怀念,又恐惧。
(陆云州内心:完了完了刚才是不是帅过头了?那几针扎得太专业连我自己都怕!这下好了,软饭男的人设不仅崩了还崩得稀碎!二姐那个眼神…简直比X光还要透彻啊!)
“你知道他是谁吗?”
陆紫苑摘下口罩,露出那张清冷绝美的脸庞。
她一边慢条斯理地解开手术服的领口,一边淡淡地问道。
“谁?”
陆云州装傻充愣:
“不就是个…身体不太好的老爷爷吗?”
“老爷爷?”
陆紫苑转过头,那双藏在金丝眼镜后的眸子闪过一丝意味深长的光:
“这位‘老爷爷’跺一跺脚,整个京城的地面都要抖三抖。”
“秦老。”
“军部退下来的定海神针。”
“刚才如果他死在我的手术台上,明天陆家的医院就要关门大吉。”
“但是…”
她顿了顿,目光死死锁住陆云州:
“你救了他。”
“用几根中医科用来针灸的银针,救了一个连我都要束手无策的大人物。”
“阿轩。”
“你现在的身份,可不仅仅是陆家的赘婿了。”
“你是秦老的救命恩人。”
陆云州头皮发麻。
恩人?
别逗了!
被这种大人物惦记上,那就是无穷无尽的麻烦!
他只想安安静静地给老婆做饭,给女儿扎辫子啊!
“巧合!纯属巧合!”
陆云州摆着手,一步步往门口挪:
“那个…二姐既然没事了,我就先撤了?清寒还在家等我”
“站住。”
陆紫苑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一股不容抗拒的魔力。
“去哪?”
“你的手脏了。”
她指了指洗手池的方向,嘴角勾起一抹诡异的弧度:
“跟我过来。”
“消毒。”
…
洗手间(刷手间)。
这里是手术室外的缓冲区,空间狭小四面都是反光的不锈钢墙壁。
“哗啦啦——”
感应水龙头吐出温热的水流。
陆云州站在水池前,机械地搓洗着手上的血迹。
他能感觉到背后有一道视线,正像是一条冰冷的毒蛇沿着他的脊椎骨缓缓爬行。
“咔哒。”
一声轻响。
洗手间的门,被反锁了。
陆云州的手一抖,肥皂差点滑出去。
他猛地回头。
只见陆紫苑正靠在门板上,慢悠悠地摘下了那副金丝眼镜。
随手放在旁边的架子上。
没了镜片的遮挡。
那双凤眼里的情绪,再也无法掩饰。
狂热。
痴迷。
还有一种…令人心惊肉跳的、想要将他拆吃入腹的占有欲。
“二…二姐?”
陆云州喉结滚动,下意识地往后退。
直到腰部抵上了冰凉的大理石洗手台。
退无可退。
“阿轩。”
陆紫苑一步步逼近。
她身上的白大褂还没脱上面沾着点点血梅,配合她那张惨白却精致的脸有一种病态的美感。
“把手伸出来。”
她命令道。
陆云州不敢不从,颤巍巍地伸出湿漉漉的双手。
陆紫苑伸出手,一把抓住了他的手腕。
她的手很凉。
像是一块上好的寒玉。
“真漂亮。”
她低声呢喃,指腹沿着陆云州的手背肌理一点点滑动。
从手腕,到掌心。
再到每一根修长的指骨。
那种触感粘稠湿滑,暧昧到了极点。
“指骨修长关节灵活,稳定性极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