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电监护仪的报警声像是一把尖锐的锥子,疯狂地刺入在场每一个人的耳膜。
红灯爆闪。
那刺眼的血红色光芒,将整个手术室映照得如同修罗地狱。
“血压60/40!还在掉!”
“失血量超过200!”
“陆院长!止不住啊!血管缩进去了!”
护士带着哭腔的喊声,夹杂着器械碰撞的慌乱声响。
手术台上。
那个原本威严的老人此刻面如金纸,胸口几乎看不到起伏。
腹腔内的鲜血像是一眼失控的泉水,汩汩涌出瞬间染红了所有的无菌单。
甚至溅到了陆紫苑的护目镜上。
留下几朵触目惊心的红梅。
陆紫苑的手,第一次出现了颤抖。
那是作为一名顶尖外科医生,在面对绝对死亡时的无力感。
“止血钳!再给我一把止血钳!”
她低吼着,额头上的冷汗顺着鬓角滑落流进眼睛里杀得生疼。
但她不敢眨眼。
手里的钳子探入血泊中,试图夹住那根断裂回缩的动脉。
可是。
血太多了。
视野一片模糊,根本看不清出血点。
“不行…找不到”
陆紫苑的声音里带上了一丝绝望的颤音:
“输血!加压输血!”
“来不及了院长!血库调血还要五分钟!”
五分钟?
按照这个出血速度别说五分钟,一分钟后这就得是一具尸体!
站在一旁的陆云州,死死盯着那片殷红。
浓烈的铁锈味充斥着鼻腔,刺激着他的神经中枢。
轰——
脑海深处。
仿佛有一扇被封印的大门,被这股血腥气狠狠撞开。
并没有想象中的恐惧。
反而是一种…
诡异的冷静。
在他的视野里,周围的一切仿佛都慢了下来。
护士惊恐的表情、二姐颤抖的双手、仪器跳动的波形…
所有的一切,都在变慢。
唯独那不断涌出的鲜血,在他眼中变得清晰无比。
他看到了。
在血泊深处,那根正在微弱搏动的、断裂的血管。
距离脾脏三厘米。
正在由于失血性休克而痉挛收缩。
“太慢了。”
一个冷漠的声音,在他脑海里响起。
那不是陆云州的声音。
那是“零”的声音。
如果用止血钳盲夹,只会造成更大的组织损伤。
必须…
截断血流。
就在这时。
陆云州的余光,扫到了旁边器械车的一个角落。
那里放着一个不起眼的金属盒。
是刚才那个老院长留下来的,说是给首长做中医理疗用的。
盒子半开着。
里面插着几排长短不一的…
银针。
身体快于大脑。
在所有人都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
陆云州动了。
他没有丝毫犹豫左手猛地探出,在那盒银针上一抹。
“铮——”
三根足有五寸长的银针,瞬间出现在他的指缝之间。
寒光凛冽。
“让开!”
他低喝一声声音不大,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慑力。
陆紫苑下意识地一愣,手里的动作停滞了半秒。
就在这半秒钟的空隙里。
陆云州的手,化作了一道残影。
没有任何花哨的动作。
快。
准。
狠。
“噗!噗!噗!”
三根银针如同长了眼睛一般,分别刺入了老人胸口的“膻中”、腹部的“中脘”以及大腿内侧的“箕门”三处大穴。
入针极深。
针尾还在剧烈颤抖,发出细微的嗡鸣声。
这手法…
粗暴得像是在扎小人。
“阿轩!你疯了?!”
陆紫苑吓得魂飞魄散,尖叫着就要去推他:
“那是心脏大穴!你会杀了他…”
话音未落。
整个手术室突然安静了。
那种令人心慌的“滋滋”喷血声…
停了。
就像是有人拧上了水龙头的开关。
原本汹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