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剩下一点点残留的血液,还在缓缓渗出。
“滴…滴滴”
心电监护仪的报警声也停了。
取而代之的,是虽然微弱、但却极其规律的心跳声。
血压:80/50。
虽然还是很低,但已经稳住了!
没有再掉!
死寂。
又是死寂。
在场的所有医护人员,包括陆紫苑在内全都张大了嘴巴像是被雷劈了一样呆呆地看着那三根还在微微颤动的银针。
这是…
什么妖法?!
几根破针,就这么随便一扎…
血就止住了?
这可是大动脉出血啊!连止血钳都夹不住的大出血啊!
“这…”
陆紫苑摘下沾了血的护目镜那双清冷的眸子里,此刻写满了难以置信的震撼。
作为西医顶尖专家,她从不相信中医那些玄乎其玄的东西。
但眼前这一幕…
彻底颠覆了她的认知!
“截脉手?”
她颤抖着声音,吐出一个只在古医书上看到过的名词:
“利用银针刺激穴位,强行阻断局部血液循环…”
“这种传说中的手法…”
“你怎么会的?!”
她猛地转头,死死盯着陆云州。
那种眼神。
就像是在看一个披着人皮的外星生物。
陆云州被她看得头皮发麻。
刚才那种“神灵附体”的感觉已经退去取而代之的,是软饭男特有的心虚和怂。
(陆云州内心:卧槽!我刚才干了什么?我扎人了?我居然拿针扎了首长?!这特么要是没扎好,是不是得按刺杀罪论处啊?!完了完了肌肉记忆害死人啊!)
“那个…二姐。”
陆云州缩了缩脖子,把手藏到背后一脸无辜地眨了眨眼:
“如果我说…”
“我是看他抖得太厉害,想拿针扎醒他…”
“你信吗?”
陆紫苑:“…”
众护士:“…”
信你个大头鬼!
谁家扎人能正好扎在止血穴位上?
还一扎就是三针?!
“瞎猫!对!就是瞎猫碰上死耗子!”
陆云州强行解释,额头上的冷汗比刚才做手术还多:
“我以前在乡下看过兽医给猪治病,也是这么扎的!”
“我想着这死马当活马医嘛…”
“没想到运气这么好!嘿嘿!”
他一边说,一边往门口挪试图逃离这个充满审视意味的修罗场。
把首长当猪治?
这种话你也敢说?!
陆紫苑眯起眼,显然一个标点符号都不信。
她刚想上前一步,逼问这个满嘴跑火车的弟弟。
就在这时。
手术台上,突然传来一声极其微弱的呻吟。
“呃…”
麻醉剂的效果似乎正在减退。
那个原本已经踏进鬼门关的老人,缓缓睁开了眼睛。
浑浊的老眼里,带着一丝劫后余生的迷茫。
他的视线,越过无影灯越过陆紫苑。
准确无误地落在了正准备开溜的陆云州身上。
然后。
那只枯瘦如柴的手,颤巍巍地抬了起来。
一把抓住了陆云州满是鲜血的衣角。
力气大得惊人。
“小伙子…”
老人的声音虚弱,却带着一种久居上位的威严和…感激:
“别走…”
“是你…救了我”
“那几针…扎得好啊”
“那种暖流…就像是”
陆云州身形一僵。
(陆云州内心:大爷!求您别说了!您再说下去,我就真的解释不清了!我不想当神医!我也不想当恩人!我只想回家抱老婆啊!)
“不不不!不是我!”
陆云州拼命摆手,试图把衣角拽回来:
“是二姐!是陆院长救的您!”
“我就是个递刀的!连个路人甲都算不上!”
“您认错人了!”
“呵。”
旁边传来一声冷笑。
陆紫苑摘下了口罩。
露出了那张精致绝伦、却带着一丝病态红晕的脸庞。
她看着陆云州那副拼命想要撇清关系的样子,眼底的火焰越烧越旺。
那不是怒火。
那是一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