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种特有的、带着一股甜腻却又刺鼻的化学味道,瞬间钻进了鼻腔。
陆云州的大脑在0.01秒内做出了判断。
这特么是专业的!
他下意识地想要屏住呼吸,想要后退,想要去摸口袋里的手机。
但是。
晚了。
那种眩晕感来得太快,太猛,就像是被一记重锤狠狠砸在了后脑勺上。
视线开始模糊。
眼前的落地窗、飘动的白纱帘、还有那轮凄清的月亮,都在这一瞬间扭曲、旋转。
(陆云州内心:大意了!我以为家里只有修罗场,没想到还有刑场!这谁干的?这手法……简直比当年抓我的恐怖分子还熟练!我不甘心啊!我还没吃到明天的软饭啊!)
“砰。”
身体重重地倒在地板上。
失去意识前的最后一秒,他仿佛看到了一双白色的、纤尘不染的平底鞋,停在了他的面前。
……
痛。
头痛欲裂。
仿佛有人拿着电钻在他的太阳穴上疯狂施工。
陆云州呻吟了一声,试图抬起手揉揉脑袋。
然而。
动不了。
不管是手,还是脚,甚至是腰,都被死死地固定住了。
他猛地睁开眼。
入目,是一盏惨白惨白的、巨大的无影灯。
强光刺得他眼泪直流,本能地想要眯起眼。
这是哪?
医院?
太平间?
还是外星人的解剖室?
随着视力逐渐恢复焦距,周围的环境一点点清晰起来。
这就不是卧室。
也不是普通的医院病房。
这是一个充满了未来科技感的、银白色的密闭空间。
四面的墙壁都是金属质感的,反射着冰冷的光泽。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浓郁到令人作呕的消毒水味,混合着酒精和某种不知名药剂的味道。
冷。
刺骨的寒意顺着脊背往上爬。
陆云州低下头,终于看清了自己的处境。
他正躺在一张冰冷的不锈钢手术台上。
身上那件昂贵的白衬衫已经被解开了扣子,松松垮垮地挂在身上,露出了大片胸膛。
而在他的手腕、脚踝、还有腰腹处。
几根宽大的、黑色的真皮皮带,将他呈“大”字型,牢牢地捆在手术床上。
皮带扣得很紧,甚至勒红了皮肤。
动弹不得。
任人宰割。
(陆云州内心:卧槽!这剧情走向是不是有点太超前了?刚才还是都市言情,怎么一眨眼就变成《电锯惊魂》了?这皮带……这捆绑……这是正经手术室吗?这怎么看怎么像某些特殊爱好者的地下室啊!)
“有人吗?!”
陆云州挣扎了一下,皮带发出“吱嘎吱嘎”的摩擦声。
“放开我!这是绑架!是犯法的!”
“我是陆云州!我是苏清寒的老公!你们想干什么?要钱好商量啊!”
没有人回应。
只有那台心电监护仪,发出“滴、滴、滴”的规律声响,显示着他此刻飙升的心率。
恐惧。
一种未知的、深不见底的恐惧,像潮水一样将他淹没。
他环顾四周。
左边,是一排排闪着寒光的手术器械。
柳叶刀、止血钳、骨锯、甚至还有那种看起来像用来开颅的电钻。
每一件都被擦拭得锃亮,倒映着无影灯的惨白光芒。
右边,是一个巨大的玻璃柜。
里面放着的不是药品。
而是一个个浸泡在福尔马林里的……标本?
虽然看不清是什么,但那浑浊的液体和诡异的形状,足以让人san值狂掉。
这特么到底是什么鬼地方?!
就在陆云州快要崩溃的时候。
“呲——”
一声气压释放的声音响起。
正对着手术台的那扇银色金属门,缓缓向两侧滑开。
陆云州屏住呼吸,死死盯着门口。
他在期待警察叔叔,或者苏清寒带着保镖从天而降。
然而。
走进来的,只有一个人。
一个女人。
她穿着一件剪裁合体、一尘不染的白大褂,扣子扣得严严实实,甚至连袖口都扣得一丝不苟。
脸上戴着一副金丝边框的眼镜,遮住了大半张脸,只露出挺翘的鼻梁和薄薄的嘴唇。
头发被盘成了一个规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