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窗外的霓虹灯光飞速后退,拉成一条条光怪陆离的线条。
车厢内,死一般的沉寂。
隔音玻璃将外界的风声完全隔绝,只剩下引擎低沉的轰鸣声,还有两人略显急促的呼吸声。
陆云州瘫坐在真皮座椅上,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脊梁骨,软成了一滩泥。
他的脑子里,现在还在嗡嗡作响。
像是塞进了五百只正在吵架的鸭子。
“因为没有血缘关系……”
“我们不仅是姐姐,更是女人……”
“想给你生孩子……”
这些虎狼之词,像是一颗颗核弹,在他的脑海里循环播放,炸得他外焦里嫩,三观尽碎。
(陆云州内心:疯了!这个世界绝对是疯了!那个从小逼我穿裙子的大姐,那个逼我吃黑暗料理的三姐,那个拿我当沙袋练拳的五姐……她们居然都在馋我的身子?!)
他下意识地抱紧了自己的双臂,感觉浑身发冷。
这哪里是桃花运?
这分明是桃花劫!还是九九八十一难那种级别的!
以后逢年过节还怎么走亲戚?
大姐递过来一个红包,眼神里写着“今晚来我房里”?
三姐夹过来一块红烧肉,暗示“我想给你生猴子”?
这画面太美,他根本不敢想!
“我是把你当亲姐姐啊……”
陆云州喃喃自语,眼神空洞:
“你们居然想睡我?”
这不仅仅是伦理梗的崩坏,这是对他纯洁心灵的毁灭性打击!
就在他沉浸在“世界观重塑”的巨大冲击中时。
一只冰凉的小手,突然收紧了力道。
那只手一直被他握在掌心里,此刻却在微微颤抖。
陆云州一愣,终于从自己的精神世界里回过神来。
他转过头。
借着窗外忽明忽暗的路灯光影,他看到了身边的苏清寒。
这位平日里叱咤风云、刚才还在酒吧里单挑群雄的女总裁。
此刻,正侧着头,死死地盯着窗外。
她的背脊挺得笔直,像是一杆宁折不弯的标枪。
但是。
在路灯划过她脸颊的那一瞬间。
陆云州清晰地看到,一道晶莹的水光,正顺着她完美的下颌线,无声地滑落。
滴答。
那一滴眼泪,砸在了她的手背上,也砸在了陆云州的心口上。
烫。
滚烫。
陆云州的心脏猛地抽搐了一下。
他从来没见过苏清寒哭。
哪怕是七年前他被赶出家门,她也只是冷冷地看着,眼神里是不屑和嘲讽。
哪怕是公司遇到几十亿的危机,她也是面不改色地签下对赌协议。
可是现在。
她哭了。
无声无息,却又破碎得让人心疼。
那种委屈,那种恐惧,那种好不容易得到的宝贝差点被人抢走的不安,全部融化在了这滴眼泪里。
“老婆……”
陆云州的声音沙哑,带着一丝慌乱。
他顾不上自己还在“世界观重塑”中,身体本能地做出了反应。
长臂一伸。
一把将那个倔强又脆弱的身影,揽进了怀里。
“别哭。”
他笨拙地伸出手,用指腹轻轻擦去她脸颊上的泪痕:
“我这不是在吗?”
“我没跟她们走。”
苏清寒的身体僵硬了一瞬。
随即,像是找到了宣泄口的堤坝,彻底崩塌。
她转过身,一头扎进陆云州的怀里,双手死死抓着他胸口的衬衫。
“陆云州……”
她的声音闷闷的,带着浓浓的鼻音和更浓的占有欲:
“你是我的。”
“只能是我的。”
“她们凭什么抢?凭什么说那种话?”
“明明是我先把你捡回来的……”
她哭得像个丢了糖果的小女孩,哪里还有半点女魔头的样子。
陆云州叹了口气。
他低下头,下巴抵在她的发顶,闻着那股熟悉的茉莉花香,心里软得一塌糊涂。
“是是是,是你捡的。”
“你捡到了,就是你的。”
他轻轻拍着苏清寒的后背,像是在哄甜甜睡觉一样:
“贴了标签,盖了章(领证),谁也抢不走。”
“就算她们是我姐姐也不行。”
“法律保护我们,警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