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像是一面鲜红的令旗,插在了硝烟弥漫的阵地上。
“使用权?”
“整整七年?”
大姐陆凝霜重复着这几个字。
她没有暴跳如雷,也没有歇斯底里。
她只是慢慢地、优雅地掐灭了手中那支细长的女士香烟。
火星在水晶烟灰缸里最后闪烁了一下,彻底熄灭。
然后。
她站了起来。
随着她的动作,原本就有些凝滞的空气,瞬间像是灌了铅一样沉重。
一米七五的身高,加上十厘米的恨天高。
此刻的陆凝霜,就像是一座巍峨的雪山,带着碾压一切的气势,俯视着面前的苏清寒。
“苏总。”
她开口了,声音平静,却带着金石之音,震得人耳膜生疼:
“商场上,合同签了还能毁约。”
“地皮拍了还能流拍。”
“你觉得……”
她伸出手,修长的手指隔空点了点那个红本本,嘴角勾起一抹极度轻蔑的冷笑:
“一张九块钱的纸,能锁住什么?”
“能锁住人心?”
“还是能锁住……陆家的男人?”
苏清寒脸色一白,下意识地把结婚证攥得更紧,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它是法律保护的!”
“法律?”
陆凝霜往前逼近一步,那股凛冽的木质香调瞬间盖过了苏清寒身上的茉莉花香:
“在江海市,有时候,规矩比法律好用。”
“而陆家,就是规矩。”
她微微俯身,视线与苏清寒平齐,眼中闪烁着狼一样的光芒:
“苏清寒,我把话撂这儿。”
“这张结婚证的保质期,未必有你想的那么长。”
“只要我陆凝霜想要的人,就算是结了婚,我也能让他离。”
“就算是离不了,我也能让他……”
她顿了顿,目光扫过旁边瑟瑟发抖的陆云州,眼神变得柔和而疯狂:
“丧偶。”
轰——!
陆云州感觉自己的心脏骤停了一秒。
丧偶?!
大姐!
你这是要干掉我,还是要干掉苏清寒?
不管是哪种,听起来都很刑啊!
(陆云州内心:救命!这不是修罗场,这是刑场!大姐你冷静点!《刑法》写在书里不是让你用来踩的!我是想吃软饭,不是想吃牢饭,更不想吃断头饭啊!)
还没等苏清寒反击。
一直在旁边摇晃红酒杯的四姐陆红妆,也笑着走了过来。
她腰肢款摆,像是一条美女蛇,绕到了陆云州的身后。
那只不安分的手,悄悄地、顺着他的后腰滑了进去。
指尖微凉,触感滑腻。
“大姐说得太严肃了。”
陆红妆在他耳边吐气如兰,声音媚得能掐出水来:
“其实也没那么复杂。”
“小轩子,你自己摸着良心说。”
“跟着苏清寒,你不闷吗?”
她眼神挑衅地看向苏清寒,语气里满是嫌弃:
“这就一块冰木头,除了工作就是工作。”
“每天回家还要看她脸色,还要给她做饭,还要听她发号施令。”
“这种日子,那是人过的吗?”
“那是和尚过的!”
陆红妆的手指在陆云州腰侧轻轻一掐,带着一丝惩罚的意味:
“男人嘛,需要的是激情,是刺激,是……”
她舔了舔红唇:
“是让肾上腺素飙升的快乐。”
“跟姐姐走。”
“姐姐的酒吧,姐姐的车队,姐姐的那些……好玩的。”
“都给你玩。”
“想怎么玩,就怎么玩。”
这番话,简直就是赤裸裸的勾引!
是对苏清寒“贤妻良母”人设的降维打击!
“四妹说得对!”
三姐陆浅浅也不甘示弱,挤了过来,一把抱住陆云州的胳膊:
“阿轩!你看看你这双手!”
她心疼地捧起陆云州的手,放在自己脸上蹭了蹭:
“这么好看的手,是用来弹钢琴、用来拿奖杯、用来……”
她脸红了一下:
“用来抱姐姐的!”
“苏清寒竟然让你做饭?让你切菜?让你修水管?”
“她是找老公还是找保姆啊?”
“这种没有情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