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种令人窒息的低气压,从商场一路蔓延到了家里。
甚至比刚才在商场里还要冷上三度。
“砰”的一声。
那个价值六位数的爱马仕铂金包被苏清寒随手扔在了真皮沙发上,发出沉闷的响声。
就像是法官落下了审判锤。
她没有换鞋,直接踩着高跟鞋走到沙发前坐下。
双腿交叠双手环抱在胸前,下巴微扬。
那个眼神,冷得像是在看一个即将被送上绞刑架的死囚。
“说吧。”
苏清寒的声音平静得可怕,听不出任何情绪起伏:
“解释一下。”
“什么叫‘过得不开心可以去找她’?”
“什么叫‘虽然没我有钱,但会心疼男人’?”
“陆云州,看来你在外面的行情不错啊?都有人排队等着接盘了?”
陆云州站在茶几对面,怀里还抱着一脸懵懂的甜甜。
他感觉自己的后背已经被冷汗浸透了。
这哪里是解释?这分明是送命题!
要是回答不好,别说跪键盘了恐怕今晚就要去花园里当肥料了。
(陆云州内心:林婉儿!你这个害人精!你那张名片简直就是催命符!这是要把我往死里坑啊!)
他深吸一口气先把甜甜放下来,拍了拍她的小屁股:
“甜甜乖,先去楼上找吴妈要果汁喝。”
“这里战场太凶险,误伤了友军就不好了。”
甜甜眨巴着大眼睛,看了看脸色铁青的妈妈又看了看一脸视死如归的爸爸。
小家伙叹了口气,像个小大人一样摇摇头:
“爸爸,自求多福哦。”
说完,她抱着草莓熊“哒哒哒”地跑上了楼。
随着二楼传来关门声。
客厅里只剩下了陆云州和苏清寒两个人。
空气彻底凝固。
苏清寒挑了挑眉,手指在膝盖上轻轻敲击着:
“怎么?把女儿支走,是准备编个好听的故事骗我?”
“不敢!绝对不敢!”
陆云州一脸正气,大步走到苏清寒面前。
然后。
就在苏清寒以为他要据理力争的时候。
只见陆云州突然弯下腰,伸手去够自己的鞋带。
“哎呀,鞋带散了。”
他嘴里嘟囔着,身体顺势往下一沉。
噗通。
单膝跪地。
动作丝滑流畅一气呵成,没有一丝一毫的犹豫和生硬。
甚至跪下去的时候,膝盖正好压在了那块最厚实、最柔软的羊毛地毯上。
(陆云州内心:这就叫战术性下跪!男儿膝下有黄金,但老婆面前有搓衣板!只要跪得够快雷霆雨露皆是恩!)
苏清寒被他这一套行云流水的动作给整不会了。
原本酝酿好的怒火,就像是被针扎了一下的气球瞬间泄了一半。
“你…”
她嘴角抽搐了一下,想笑又拼命忍住:
“你这是干什么?我有说让你跪吗?”
“没有!”
陆云州仰起头,一脸真诚地看着她眼神清澈得像是个无辜的小白兔:
“是我自己觉得只有这个角度,才能最完美地仰视老婆大人的盛世美颜!”
“而且,这样说话显得我比较有诚意!”
苏清寒:“…”
油嘴滑舌。
但不得不承认,这张脸配上这副无赖的样子还真是让人…生不起气来。
“少贫嘴。”
苏清寒强行板着脸,伸出脚尖轻轻踢了踢他的膝盖:
“别以为跪下就能蒙混过关。”
“那个女人,到底和你什么关系?熟到什么程度?”
陆云州立刻举起三根手指,对天发誓:
“天地良心!我和她也就是大学时候见过几面!”
“那时候我就是个只会读书的书呆子她也就是看我成绩好,想抄我作业!”
“哪像老婆你慧眼识珠,透过现象看本质一眼就看穿了我这块璞玉!”
“那个林婉儿庸脂俗粉!跟你一比那就是萤火虫跟月亮比光辉,野鸡跟凤凰比高贵!”
“她那是嫉妒你!嫉妒你有钱、有颜、还有个这么听话的老公!”
这一通彩虹屁拍下来,简直是如滔滔江水连绵不绝。
苏清寒听得耳根子都有些发烫。
虽然知道这货是在哄她,但这话…怎么就这么顺耳呢?
尤其是那句“嫉妒你有钱有颜还有个这么听话的老公”。
简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