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瞬间,陆云州感觉身边的气压骤降。
如果说刚才的商场是恒温26度,现在直接跌破了冰点还得是西伯利亚那种冻死人的冰点。
啪。
一只白皙修长、骨节分明的手快如闪电,精准地扣住了陆云州的胳膊。
然后,往后一拽。
这一拽,力道大得惊人。
陆云州整个人被带得一个踉跄,直接撞进了一个带着冷冽茉莉花香的怀抱里。
(陆云州内心:我去!这手劲!不愧是经常健身的女魔头,我胳膊差点脱臼了!)
“哎呀。”
苏清寒故作惊讶地低呼一声,顺势挽住了陆云州的手臂。
不仅是挽住。
她的手指悄无声息地探进了陆云州西装袖口的内侧,捏住那一小块软肉。
狠狠一拧。
旋转跳跃,闭着眼。
“嘶——!”
陆云州倒吸一口凉气,五官瞬间扭曲成了一张痛苦面具。
疼!
钻心的疼!
这女人是练过九阴白骨爪吗?
“老公,你怎么了?”
苏清寒仰起头,一脸无辜地看着他声音软糯眼神却像刀子一样在他脸上刮来刮去:
“是不是看到老熟人,激动得话都说不出来了?”
陆云州感受着手臂上传来的剧痛,求生欲瞬间爆表。
他强忍着眼泪,把头摇成了拨浪鼓:
“没…没有!绝对没有!”
“我不激动!我甚至有点想哭!”
林婉儿的手僵在半空,脸上的笑容也僵住了。
她这才“终于”注意到了陆云州身边的女人。
那个穿着简单白衬衫、戴着墨镜,却浑身散发着一种“正宫娘娘”气场的女人。
虽然看不清脸,但光是那个下巴的弧度还有那身虽然低调但剪裁顶级的衣服就让林婉儿感到了一股莫名的压力。
“这位是…”
林婉儿收回手撩了一下卷发,试图用自己引以为傲的妩媚来对抗这份压迫感:
“学长,不介绍一下吗?”
陆云州刚想开口。
苏清寒却抢先一步。
她摘下墨镜,露出了那双令人惊艳却又寒气逼人的凤眼。
嘴角勾起一抹标准的、毫无温度的职业假笑。
“老公。”
她转头看着陆云州,声音甜得发腻却让陆云州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这位阿姨是谁啊?”
“是你以前学校的…教导主任吗?”
噗——!
陆云州差点喷出来。
阿姨?
教导主任?
林婉儿虽然比不上苏清寒这种顶级神颜但好歹也是当年的校花保养得也不错,怎么看也就二十出头。
这一声“阿姨”简直是降维打击,杀人诛心!
(陆云州内心:老婆威武!这一招指鹿为马、颠倒黑白,简直深得我真传!你看林婉儿那脸都绿成苦瓜了!)
果然。
林婉儿的脸瞬间扭曲了,精心描画的妆容都遮不住那一脸的猪肝色。
“阿…阿姨?!”
她声音尖锐,指着自己的鼻子:
“我是他学妹!我今年才二十四!”
“哦,是吗?”
苏清寒漫不经心地重新戴上墨镜,语气敷衍得像是在打发推销员:
“抱歉啊我看你妆化得挺…厚重的,还以为是长辈呢。”
“既然是学妹,那我就放心了。”
说着,她把头靠在陆云州肩膀上宣示主权的意味简直不要太明显:
“毕竟我家云州眼光高,一般人…他还真看不上。”
这一套连招下来,伤害性极大侮辱性极强。
林婉儿气得浑身发抖。
她看着眼前这个耀武扬威的女人,突然觉得有些眼熟。
苏清寒…
那个传说中的苏氏集团总裁?
当年的高冷校花?
新仇旧恨涌上心头林婉儿深吸一口气,决定不再装小白莲。
她冷笑一声目光越过苏清寒,直直地刺向陆云州:
“呵,原来是苏总啊。”
“我就说嘛,学长当年可是我们系的才子怎么会甘心去当个上门女婿。”
她故意加重了“上门女婿”这四个字,语气里满是嘲讽和怜悯:
“学长听说豪门深似海,赘婿的日子不好过吧?”
“连买件衣服都要看人脸色,真是…让人心疼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