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来就是你们的!”
没人动。
大家都死死地盯着他。
“看什么看?嫌少啊?”徐山争吼道,“我他妈就是个卖神油的!我上有老下有小!我不想坐牢!我有什么错?”
这一吼,把所有人的心都吼碎了。
王传君缩在角落里,手里依然捏着那个橘子,眼神里的光一点点熄灭下去。
他想说什么,却又不敢说,只能卑微地赔笑:“勇哥……这也是没办法的事……”
那种卑微,比骂人还让人难受。
黄毛突然站了起来。
他一句话没说,拿起桌上的酒杯,仰头干了。
然后“啪”的一声,把杯子摔得粉碎。
那双像狼一样的眼睛,死死地瞪了徐山争一眼,转身就走。
那个背影,决绝,失望,带着一种“我看错你了”的愤怒。
谭卓也站了起来。
她看着徐山争,那个眼神里没有恨,只有一种让人心碎的理解。
“勇哥,这杯酒我敬你。谢谢你这一年……让我们活得像个人。”
说完,她也干了。
酒水顺着嘴角流下来,分不清是酒还是泪。
大家都走了。
只剩下徐山争一个人站在空荡荡的包厢里。
火锅还在咕嘟咕嘟地冒着泡,热气腾腾。
但徐山争觉得冷。
从骨头缝里透出来的冷。
他颓然地坐回椅子上,看着那一桌子的残羹冷炙,看着那些还没来得及拿走的钱。
突然,他抬手狠狠给了自己一巴掌。
清脆,响亮。
“卡!”
这一声卡,萧鹏喊得很艰难。
他的嗓子哑了。
徐山争没动。他还坐在那儿,捂着脸,肩膀剧烈地耸动着。
他哭了。
不是演的,是真的崩溃了。
那种良心上的谴责,那种作为普通人的无力感,把他彻底击垮了。
萧鹏走过去,默默地递给他一根烟,帮他点上。
“老徐,这一巴掌,值一个影帝。”
徐山争抽了一口烟,呛得直咳嗽,一边咳一边笑,眼泪鼻涕糊了一脸。
“萧鹏,你大爷的……这种戏,以后别找我拍了。太他妈伤人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