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一场,章宇被摁在地上。
徐山争揪着他的领子吼:“你他妈跑啊!你再跑啊!”
章宇被摁在泥水里,那头黄毛像是沾了屎一样贴在脸上。他死死地护着怀里的药,眼神凶狠地盯着徐山争,嘴里发出那种只有野兽被逼急了才会有的低吼声。
“那药……是给人吃的!”
这句台词一出来,徐山争愣住了。
那种被刺痛的感觉,让他下意识地松开了手。
“过!”
萧鹏喊完,赶紧让人拿着毛巾冲上去。
章宇躺在泥水里,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胸口剧烈起伏。他看着围上来的人,突然咧嘴笑了。
那一笑,纯净得像个孩子。
这一刻,那条野狗,有了魂。
……
最让人揪心的,是吕受益做骨髓穿刺的那场戏。
医院的走廊里,只有那台冷冰冰的仪器发出的滴答声。
王传君躺在床上,裤子褪到一半,背对着镜头。
……
“啊——!!!”
一声惨叫。
不,那不是惨叫。
那是灵魂被硬生生撕裂的声音。
王传君的身体瞬间绷紧成一张弓,每一块瘦得突出来的骨头都在颤抖。他的手死死抓着床单,指关节泛白,指甲几乎要嵌进肉里。
那个声音,凄厉、绝望,带着一种非人的痛楚,在空荡荡的病房里回荡。
监视器后面,孟子艺猛地捂住了嘴,眼泪瞬间夺眶而出。她看不下去了,转身跑出了拍摄现场。
就连见惯了大场面的摄影师,手都不由自主地抖了一下。
徐山争站在病房门口,看着里面的王传君。
按照剧本,他应该是个旁观者。
但此时此刻,他真的觉得自己是个罪人。如果不是自己把药停了,这个人……也许不用受这种罪。
那种愧疚感,让徐山争的眼眶瞬间红了。他不需要酝酿情绪,因为那情绪就像洪水一样把他淹没了。
“卡。”
萧鹏的声音很轻,轻得像是怕惊扰了什么。
王传君还在床上抽搐,那是生理性的疼痛反应。
萧鹏走过去,没有说话,只是伸手轻轻拍了拍他的后背,像是在安抚一个受惊的孩子。
那天晚上,整个剧组没人吃饭。
大家都觉得喉咙里堵着东西,咽不下去。
……
压抑到了极点,就需要爆发。
那是单亲妈妈刘思慧的主场。
为了给女儿治病,她在夜店跳钢管舞,忍受着男人的调戏和羞辱。
这场戏,是程勇有了钱之后,带着大家去夜店团建。
那个一直欺负刘思慧的经理,被程勇用钱砸得不得不上台跳舞。
“脱!脱!脱!”
台下的看客们在起哄。
谭卓坐在卡座里,手里紧紧捏着那个酒杯。
她的眼神,从一开始的快意,慢慢变成了复杂。
她看着那个在台上扭动着肥胖身躯的经理,仿佛看到了曾经那个在台上像猴子一样被人围观的自己。
“跳啊!给老子跳!”徐山争拿着一沓钱,狠狠地砸在桌子上,满脸通红,那是暴发户的嚣张,也是一种替人出头的宣泄。
那一刻,谭卓笑了。
她含着眼泪,举起手,跟着大家一起喊:“脱!”
那个声音,嘶哑,疯狂,带着一种要把这几年的委屈全部吼出来的决绝。
喊着喊着,眼泪就顺着脸颊流进了嘴里。
咸的。涩的。
“好!这条保了!”
萧鹏喊停之后,谭卓并没有停下来。
她趴在桌子上,嚎啕大哭。
哭了足足十分钟。
那是刘思慧的眼泪,也是谭卓为了这个角色憋了一个月的眼泪。
……
最后,是整部电影转折最关键的一场戏。
程勇因为害怕坐牢,决定把代理权转让给那个黑心的假药贩子张长林。
这场戏,萧鹏特意安排在了深夜拍。
大家都很累,精神都在崩溃的边缘。
桌上摆着热气腾腾的火锅,还有几瓶真的二锅头。
“喝。”萧鹏坐在监视器后面,只说了一个字。
演员们二话没说,每人倒了半杯,一口闷了。
酒精上头,脸红脖子粗。
徐山争站起来,拿着那个装满钱的皮箱,开始分钱。
他的动作很大,语气很冲,像是在掩饰心里的发虚。
“拿着!都拿着!这